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更可怕的可能(2/2)
十阿哥皺眉道:「眼下跟開國初不同,嫡庶分明,此事佟家有錯,覺羅金山允婚也不是全無錯處,佟家八分錯,金山家也有兩分,不過這個案子出來,估計覺羅再窮,應該也不敢賣女兒了。」
十三阿哥則是道:「盛京衙門驗看屍首沒有?怎麼就能認定是自縊,不是毆死或其他?」
大家都望向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道:「不是說隆科多性子暴怒,當著哥哥們的面就要毆殺髮妻麼?他這動手的習慣,指定不是一日兩日養成的,寵妾捨不得打,髮妻有佟家老太太護著,那不就剩下覺羅氏無人庇護?」
旁人還在思量這種可能,十四阿哥已經跳起來道:「好啊!好個隆科多,明明是外戚,因跟皇家結親而榮耀,倒是反客為主起來?」
十二阿哥在旁,也忍不住說道:「覺羅氏既是去年七月身亡,那都十四個月,就算是毆打致死,應該也查不出了吧?」
九阿哥想起了刑部案宗,道:「查得出,要是皮肉傷,不會致人死亡,只有更重的骨傷或五臟六腑之傷,才會死人,骨傷能留痕,內臟有傷,屍骸爛乾淨前也能查看-二···
四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沒想到他只在刑部看了一個月卷宗,還會記得這麼多。三阿哥則是想起他在御前胡謅的話,提及隆科多打人順手,許有前科。
這是一語成讖?
十阿哥則是想到金山的說辭,覺羅氏作為長女與長姐,是個外柔內剛、極有主意的人。
這樣的人被凌逼而死,覺羅金山只當是被人磋磨,壓根就沒想到隆科多身上。是啊,就算有兩口子打架的,也沒聽說真打死了哪個。
外加上佟家放出的「鬧酒」說辭,覺羅金山怕是壓根就不曉得隆科多是腦子清醒的時候施暴,所以依舊當女兒是自縊。
九阿哥看向十阿哥道:「能跟蘇努說說這個可能麼?真要那樣的話,按律懲戒也是應該的。」
按照《大清律》,夫毆妻致死,絞監候;毆妾致死,減兩等。
覺羅氏是有聘禮與婚書的側室,不能視為妾,要按妻論,那確實是隆科多打死的,隆科多就是絞監候。
要是被隆科多辱罵自縊,那就是不論。
十阿哥點頭道:「我會跟蘇努說,不過人死為大,涉及開棺驗屍,還要金山重新遞狀子,要不然扯不到覺羅氏死因上,依舊會按照「以卑犯尊」訊問李氏,與隆科多不相干····」
十四阿哥在旁道:「那就讓金山告啊,他指定是先頭沒將隆科多想的那麼壞!」大家曉得,未必會如此。
眼下告的這個,是穩贏。
因為覺羅氏確實死了,李氏也有囂張無禮的痕跡在外頭。真要告隆科多殺人,這個就不好說。
畢竟這開棺驗屍之前,誰也說不好覺羅氏的死因為何。若是告實了還罷,覺羅氏是苦主,佟家報復也是無禮。
要是告得不實,反而將佟家得罪死了,往後日子怕是會更艱難。
四阿哥看著十四阿哥道:「這些都是外頭的事,不與你相干,安生讀書!」十阿哥雖在宗人府,可是瓜田李下,最好還是少介入此事。
十四阿哥帶了惱,看著四阿哥,帶了陰陽怪氣道:「呵呵,我是不該多嘴,這還有位佟家的好外甥在呢,自是護著佟家的!」
四阿哥聽了,氣得倒仰。
九阿哥看著十四阿哥,皺眉道:「好好的,擠兌四哥做什麼?咱們這些人,不都是佟家的外甥麼?你要是覺得自己不是,當汗阿瑪跟前說去?」
十四阿哥撅著嘴道:「我就是受不了有的人自私自利,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今兒受欺負的是覺羅女,要是不管,不嚴懲兇犯,明兒受欺負的就是宗室女,後個兒說不得受欺負的就是各家的侄女了,不將事情掰扯清楚來,往後誰都敢騎在皇家腦袋上拉屎!」
九阿哥膝下有尼固珠,聽著十四阿哥這話也有道理,就道:「你說的也對,只是好話好好說就是了,四哥也是怕你們分心耽擱學習,這種事情聽兩句就是了,還輪不到你們小阿哥多操心。」
十四阿哥見他認同自己的話,臉色才好些,道:「我就曉得,九哥指定明白我的意思,汗阿瑪這些兒子裡,就我跟九哥心最善!」
九阿哥點頭道:「這個不必說,見了殺豬我都看不下眼,更不要說人命······」三阿哥:「」
這算有自知之明?既是明的不大明白。
慫就慫,說的倒是好聽。還心善?
兩個小心眼罷了。
兩人一個嘴欠,另一個嘴也欠,臉皮也是一樣的厚。四阿哥的臉更黑了,這是說他心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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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