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酒蒙子(2/2)
等到撂下筷子,十四阿哥摸著鼓鼓的肚子道:「也不能老蹭九嫂的好吃的,今年九嫂過生日,我要預備一份重禮。」
這是早就預備的。
自然不是因為一頓飯,說起來還是小湯山銀子的事兒。
德妃也曉得了此事,預備了幾張好的白狐皮給十四阿哥,讓他找機會送給舒舒。
雖說與九阿哥夫婦往來的不對,前年還有不愉快,可是後頭夫妻兩個沒有記仇,有事情也帶上十四阿哥,這個讓德妃很是滿意。
還有就是榮嬪封宮後,各項供應內務府不曾短缺,不少還有添補。
就算這花的銀子,是三阿哥結帳,可是九阿哥能如此安排,也是比較厚道。這世上素來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
十三阿哥聽著十四的話,也跟著點頭。
他這裡,也預備了禮,其中兩樣是章嬪預備的,是一對寶石盆景,外頭孝敬的,不是宮裡賜的,可以送人。
還有兩樣是十三阿哥預備的,是一對顏色絢麗的鸚鵡。這是想起北巡的鳥了。
十三阿哥覺得,自己最快活的日子,應該就是三十七年的夏天。在那以後,一點點大了,心中對皇權也多了畏懼。
以後兄弟之間如何,還真是不好說。十二阿哥覺得腦殼疼。
他跟九阿哥一樣,是個不愛交際送禮的人。
可是他也曉得好賴,知曉兄嫂對自己多有照顧。九阿哥生日的時候,生辰禮都是從常例。
九嫂這裡的禮,可是再用心些······
*
九皇子府,正房。舒舒正在門口迎客。九格格來了。
「本打算今兒叫過來送生辰禮,到了正日子我再過來,可是早上得了外頭的消息,說的五花八門的,各種沒譜的猜測都有,我就好奇,做了不速之客了······」
她還是新婚里,穿著紅色江綢十二章灰鼠皮褂子,臉色也粉撲撲的。
舒舒上前,姑嫂行了拉手禮。
這一入手,她就察覺出不同來。
九格格的手暖暖的,少了幾分涼意。
要知道,九格格之前可是最愛手涼腳涼。「這是吃著補藥呢?」
舒舒問道。
九格格笑道:「每天早上吃半碗阿膠,補血氣很明顯,九嫂也試試。」舒舒點頭道:「回頭問問太醫,看跟眼下吃的衝撞不衝撞。」
說著閒話,兩人到了正房。
九格格就迫不及待道:「隆科多喝了多少?才會當著大家的面殺妻···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隆科多的事情就是如此。
冬日都閒著,大家整日無聊,這件事又是涉及內宅陰私的,大家傳起來津津有味兒。
只是曉得了昨天的座上賓不是旁人,而是諸皇子與皇子福晉,這話里話外就多了不少細節。
說的是鬧酒。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糊塗這樣。
因為這個,外頭還有不少人同情隆科多的。
「八旗最不缺酒蒙子,外頭不少愛杯中物的,代隆科多抱不平呢,真覺得醉酒鬧事的話,也情有可原·····」
九格格。
舒舒沒有瞞著的意思,直接道:「估計是佟家人反應過來了,為了減罪,故意這樣說的,昨兒都沒開席就鬧起來了,這吃茶還能吃醉人?」
她想起昨日情景,依舊是心有餘悸。
要不是她那一腳,將隆科多踹開,一椅子下去,赫舍里氏哪裡還有活的可能?那力氣可是半點沒留,否則椅子摔到地上,不會四分五裂,碎片亂飛。
「簡直是畜生!」
舒舒沒有掩飾自己的厭惡:「十幾年的夫妻,還是嫡表兄妹,出手就是死招,再沒見過這樣惡毒殘暴的人!」
她沒有提豐生跟尼固珠的事情,本就是李四兒不著邊的一句瘋話,不值當拿出來說。
九格格臉色發黑,也帶了怒意。這不單是殘暴,還是狂悖到極處。
她咬牙道:「我先頭還以為真是醉酒鬧事呢,也想過是不是被人算計才失態,沒想到壓根就沒酒!」
舒舒道:「我也是頭一次見這樣狂妄無禮的人。」
人人都曉得太子傲氣,可是太子在皇子與皇子福晉跟前,也沒有這樣的做派。這半日功夫,隆科多就被傳成了「酒蒙子」,這佟家在京城還有高人。
會是鄂倫岱麼?
舒舒覺得應該不是,真要是外憨內狡的性子,也會有相應事跡留下,可是史書上對此人記載,就是驕狂貴子。
佟國維安排了人手在京城······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