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九哥什麼色兒(2/2)
大阿哥端著空酒杯,望向恪靖公主。
這席面沒酒了,是不是該添酒了?
恪靖公主笑道:「還有一熘弟弟、妹妹要敬酒,我還安排了其他的,等著大哥牽頭呢,大哥喝西瓜汁。」
旁邊的宮人,也給大阿哥的飲料杯子滿上了。
五阿哥往後靠了靠,對四阿哥道:「四哥,您快點,我排您後頭……」
四阿哥這邊跟三阿哥還不同。
三阿哥的席面是斜對面,可以對著大阿哥說話。
四阿哥這裡是順著來的,兩人都彆扭。
他放下了酒盅,也拿了西瓜汁,起身走到西頭席,道:「大哥,弟弟敬您……」
大阿哥看了眼四阿哥的西瓜汁,很是無奈地端起自己的,道:「喝就喝吧……」
跟過家家似的。
可是能怎麼辦呢?
後頭的弟弟、妹妹們還跟半大孩子似的,也沒有能正經喝酒的人。
等到大阿哥喝了西瓜汁,四阿哥卻沒有立時就走,而是道:「三哥都有了教訓,您也說酒水不好,那往後也適量吧,身子是自己的。」
大阿哥不愛聽,道:「行了,別婆媽了,爺心裡有數。」
四阿哥見他不聽勸,有些惱。
五阿哥看了眼大阿哥,又看了眼四阿哥,招呼對面的九阿哥道:「老九你過來,拿鏡子給大哥瞧瞧,這身體都糟蹋成什麼樣了……」
九阿哥起身,走了過來,將荷包里的小鏡子拿出來,道:「還用照鏡子麼?這不明擺著,看著像三十好幾了,渾身聞著也臭,到了近前兒,熏人一跟頭。」
大阿哥不服氣,道:「這是老成穩重!」
五阿哥接了小鏡子,遞到大阿哥跟前,道:「之前洋人入宮,還誇大哥是皇子中最俊的,現在不英也不俊了,長丑了。」
大阿哥看了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陌生。
臉色泛紅,眼神渾濁,眉間有了深深的川字紋。
他將鏡子推開,道:「男人勇武就行了,誰看臉?」
五阿哥道:「誰都看臉啊,要是丑了,看著礙眼。」
九阿哥站在旁邊,道:「大哥還有最俊的時候呢?看不出來啊,那後頭是長劣了啊?」
大阿哥看著九阿哥,面色不善,招了招手,道:「過來!」
九阿哥從五阿哥手中抽了鏡子,退了幾步,回自己席上了,而後才笑著說道:「大哥您怎麼聽不得實話了?您看看八哥,再看看老十跟十三,哪個不比您俊啊?您這前三都排不上了!」
旁人笑著聽著,十四阿哥不幹了,拍著胸脯,扯著公鴨嗓道:「還有我呢,九哥,您少說了一個!」
九阿哥瞥了他一眼,道:「瘦猴似的,看著賊眉鼠眼的,不像好人,還好意思說俊?是不是家裡沒預備鏡子?」
十四阿哥不樂意,撅著嘴道:「九哥也瘦啊,看著也不像好人!」
九阿哥挑眉道:「瞪著眼睛說瞎話!我怎麼不像好人了?相由心生,我這一看,就是個絕世大好人!」
哈哈!
憋著壞水的時候,面上也不露。
在御前都能張嘴就來,假話跟真話似的,眼下這小場面算什麼?
哥哥們都不大聰明,只長歲數,不長腦子。
十四阿哥想要否認,想了想九阿哥的為人行事,不情不願道:「您這是『近朱者赤』,後改的,早先不是也一身毛病?」
九阿哥搖頭,滿是得意,道:「什麼早先後來的,一直就這樣,告訴你一個詞兒,我跟你九嫂這個,不是『近朱者赤』,我們這個是『天作之合』!」
十四阿哥覺得礙眼了,看了眼上首的十阿哥跟十福晉,道:「九哥您瞧瞧十哥,跟十嫂也好著呢,也沒說掛在嘴上,誰家兩口子不是好好的,還非要往兩處過,這有什麼好顯擺的?」
九阿哥輕哼道:「實話實說罷了,這叫什麼顯擺?」
十阿哥看著十四阿哥,道:「九哥不是顯擺,九哥本來也好。」
十四阿哥看著十阿哥,這位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就不服氣道:「您這話可太幫親了,我又不是孩子,前幾年的事兒不記得,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的,九哥大婚之前,那名聲可不好聽,什麼跋扈、驕縱、不學無術,可都不是什麼好詞兒,跟八哥一比,都成爛泥了!」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大家都覺得有些古怪,不由自主地望向八阿哥。
十四阿哥童言無忌,說的都是真的。
那九阿哥大婚後成人了,叫「近朱者赤」,那跟八阿哥湊到一起的時候叫什麼?
怎麼名聲就爛大街了?
不說旁人,就是他們當時也不是沒有偏見的。
八阿哥如坐針氈,面上依笑著,可是卻感覺像是被眾人的視線凌遲。
十阿哥臉色帶了笑,道:「你也曉得那是跟八哥比的,之前八哥處處優秀,九哥有好的也被比出不好了;這離八哥遠了,可不就是沒有那麼黑白分明了!」
十四阿哥覺得有些聽不懂,道:「那九哥現在什麼色兒啊?」
至於之前這黑白分明?
那不用說,白的指定是八哥唄!
十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道:「九哥現在是自己的色兒,自己舒坦就好,旁人看著是什麼色兒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