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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揣摩心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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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靠著的人臉上塗了藥,看不清五官。

富慶頓了頓,上車揭開那人的的後背,一片光滑。

不用擦臉辨認,就能確定這人不是隆科多。

他跳下馬車,看著春林有些無措。

兩人追人,眼下追上,赫舍里氏母子也平安,任務完成一半,可是任由疑似兇手的人當著他們的面滅口,這也讓人沮喪。

佟家剩下那些護院都傻眼了。

轉眼之間兩個頭頭就沒了,

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如何應對。

春林已經醒過神來,看著那些人道:「都老實些,這兩個混帳慫恿隆三爺抗旨逃逸,消息已經到了御前,皇上要嚴查的!」

隊伍有變動,護院們也不是全無察覺。

只是他們以為是走了一個管事,帶走了兩匹馬,沒想到「走」的是隆科多。

他們都老實了。

赫舍里氏摟著兒子,聽到春林的話,卻是有些猶豫。

等到大家準備掉頭折返時,她小聲問春林道:「我們三爺……真逃逸了麼?」

若是被人謀害,那是無辜,人死債消,之前的罪說不得也會免了。

可要是抗旨逃逸,那就是目無君父,是死罪,家卷要跟著罰的話,就是充入辛者庫了。

春林搖頭道:「還不確定,要等御前查明。」

赫舍里氏神色惴惴,攬著兒子上馬車。

馬車調轉方向,繼續行駛起來。

岳興阿小聲問道:「額涅,阿瑪是不是偷著回京去找那位奶奶去了?」

這兩年李四兒飛揚跋扈,岳興阿即便到了開蒙的年歲不在後院住了,也見識過幾回。

明明是妾室,卻不許旁人稱「姨娘」,他們這一房上下都稱「奶奶」,竟是並嫡的意思。

赫舍里氏帶了茫然,道:「額涅也不曉得。」

想到眼下被連累的發配寧古塔,又想著抗旨逃逸的後果,素來柔弱的赫舍里氏都生出怨恨來,咬著牙齒,紅著眼圈,盼著是另一種可能……

*

密雲行在,東跨院。

午飯已經擺上來,七阿哥昨天申正出京,在昌平歇腳,今天又馳騁了一上午,也是又累又乏。

侉燉魚好吃,乾鍋魚雜里放了紅辣椒,河蝦雞蛋餅很是鮮美。

七阿哥吃的很是合口。

九阿哥就挑剔多了,魚肉只夾了兩快子,一快子是魚眼睛下的肉,一快子是魚腹肉,這兩處的魚肉沒有魚刺,還比其他地方的嫩。

乾鍋魚雜不吃魚籽,他不喜歡「咯吱咯吱」的口感;不吃魚白,曉得這是什麼位置後,總覺得怪怪的,就撿著魚泡、魚腸吃兩口。

河蝦雞蛋餅沒動,他不喜歡全須全尾的小蝦,看著跟小蟲子似的。

拌的白菜心,只挑了一快子黃心葉片吃了,這個味道還不錯,沒有菜腥味,裡頭放了芝麻醬。

剩下冬瓜沒碰,不喜歡這種囊囊的口感,山藥條吃了一根。

他這吃飯跟吃藥似的,引得七阿哥側目。

七阿哥在他身上看了兩眼,道:「你這跟貓食兒似的,身子怎麼能養結實?」

九阿哥道:「我一天五頓,上午有加餐,不餓……」

七阿哥皺眉。

他覺得這個飲食習慣聽著不大對,總是這樣的話,不就相當於全天不正經吃飯麼?

「太醫怎麼說?」七阿哥想起九阿哥前兩年脾胃不調之事。

這麼久了,還沒好麼?

九阿哥道:「太醫說少食好,養胃……」

既是如此,七阿哥就放心了。

等到兄弟兩個吃完飯,九阿哥才說起昨日打獵的情形,道:「往後這大牲口的肉,還是別惦記了,反正我們家那個熊掌,不打算動了,打算留下來傳家!」

誰也不敢保證,獵殺的熊跟老虎都是沒有吃過人的。

「想吃野味兒,還是獐子跟狍子吧,安心……」

九阿哥呲牙道。

他們家的熊掌是沒吃,可早先也吃過熊掌,筋頭巴腦的,現在想想,胃裡都翻騰。

七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道:「又不是同一隻,那還有吃人豬呢,你往後不吃豬肉了?」

九阿哥露出不信來,道:「七哥盡蒙人,熊多大,豬多大?要說豬咬人一口不稀奇,要說豬吃人,那不是編故事麼?」

說到這裡,他恍然道:「要不,您說的是野豬?」

龍旺莊的莊子也挨著山邊,那邊也有野豬下山禍害莊稼的先例。

不過沒聽說出過人命。

七阿哥搖頭道:「就是家豬,前些年大興的新聞,祖母看孩子,被鄰居叫去打牌,孫女進了豬圈,被豬吃了。」

九阿哥詫異道:「還真有這樣新聞?那這是『過失殺』,那祖母怎麼論罪的?」

七阿哥想了想,道:「免罪。」

九阿哥聽了,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他曉得,這是律法規定,尊長打傷或打死卑幼,都要減等。

「過失殺」,跟「故殺」相比,本就減等。

這動手的人跟死者關係是長幼的話,也要再減等。

可是憑什麼呢?

他心裡曉得孝道是正理,可是「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就算這性命是父母給的,父母也沒有權利收回去。

他想到了隆科多身上,看著七阿哥道:「七哥,要真是鄂倫岱主使,害死了隆科多,那就是不用償命唄?」

兩人關係論起來,也是長幼。

同祖父的叔伯兄弟。

七阿哥搖頭道:「不知,還要看聖裁。」

律法是律法,可律法不是唯一標準,上面還有皇命。

償不償命,如何償命,都是皇父一言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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