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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驚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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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臉色鐵青,望向膳桌,帶了後怕,立時對外喊道:「何玉柱,還不給爺滾進來!」

何玉柱在廊下正與小椿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話,聽到動靜連忙進來:「主子……」

「快去太醫院傳劉太醫……」

九阿哥厲聲說。

何玉柱嚇了一跳,看了眼九阿哥,又去看舒舒,看不出兩個主子有什麼不對勁,腳下卻不敢耽擱,立時就往外跑。

「慢著!」

舒舒連忙叫住:「再請兩個婦人科的太醫……」

何玉柱望向九阿哥,見主子點頭,一溜煙小跑著去了。

舒舒這才跟九阿哥解釋道:「爺同劉太醫相熟,顯然他是負責給爺請平安脈的太醫,那是擅大方脈的……」

九阿哥擺擺手:「不用說這些,跟爺說,這膳食到底怎麼了?」

舒舒苦笑道:「對爺妨礙不大,我吃了怕是三年五載的不用惦記小阿哥、小格格……這道燉雞,用的菜籽油;這道紅燒排骨,放了柿子蒂,都是大寒避孕之物……」

幾日的溫情,恍若夢中。

這裡是皇宮。

傾軋陷害不缺的地方!

九阿哥死死地望向那幾盤菜,轉頭對小棠道:「傳爺的話,將膳房的人都捆了!」

小棠踉蹌著腳步出去了。

門口的小椿,已經傻眼。

舒舒的視線從膳桌轉到炕上放著的錦盒上。

原本她想著「事緩則圓」,可她等的,有人等不得。

不過有伯夫人的教導,舒舒也明白,最好還是不要親自出手收拾劉嬤嬤。

她捧了錦盒起身,一副要收起的模樣,卻是腳下一軟,手中的錦盒一下子跌落在地。

錦盒被摔開,裡面的金碟、金碗都跌落在地,發出「噹」、「噹」的撞擊聲。

舒舒手足無措模樣,九阿哥已經過來,一把扶住:「怎麼了?嚇到了?」

舒舒長吁了口氣:「是我見識淺,只在話本子裡看過這些,只當是小說家言,沒想到遇到真的,心裡有些慌……」

九阿哥忍著怒氣,咬牙道:「爺倒是要看看,誰生了天大膽子,敢謀害主子!」

這會兒功夫,崔南山、周嬤嬤、齊嬤嬤幾個得了消息,都來了。

九阿哥一陣陣的後怕,對幾人道:「除了何玉柱他們四個還有福晉的人,其他人都拘起來!」

舒舒低頭看著金碟、金碗,果然硬實的很。

至於「投毒之人」?

會找到的,多半是個家裡有變故的小內侍或粗使嬤嬤什麼的,收了幕後指使「趙嬤嬤」的銀子動手腳。

至於趙嬤嬤為什麼報復,自然是舒舒這個主子太「苛嚴」,不僅驅逐她,還連累她家人都丟了差事。

因果多麼分明。

這調查結果出來,旁人面上不會說什麼,背後就是四個字「自作自受」。

到底有資歷的老嬤嬤,邏輯清晰,手段分明。

要不是大家都緊張著、憤怒著,舒舒都想要笑了。

她蹲下身,去撿金碗,帶了羞愧道:「該小心些,傳承了幾十年的老物件,別磕壞了……」說著,住了話頭,面上帶了疑惑出來。

九阿哥見了,不由擔心,忙要攙扶她:「撿它幹什麼?慢著起身,是不是頭暈了……」

舒舒臉上帶了怒氣,盯著手中的金碗:「好哇!這二所還真是『臥虎藏龍』,什麼人才都有!」

九阿哥還懵懂,順著舒舒的視線落到金碗上:「又有什麼不對?」

舒舒沉著臉,拿起手中金碗:「金器軟,爺幾歲時的小米牙都能咬出痕跡來,這摔了一回,卻是絲毫無損……這不是阿哥所有能人是什麼?」

九阿哥接過金碗,狠盯了一會兒,送到嘴邊咬了一口,立時黑了臉。

舒舒曉得今日必須將矛盾焦點從自己處置灶上嬤嬤這件事上移開,也曉得「打蛇不死」的危害,面上帶了鄭重:「現下想想,那八卦盤的分量好像也偏輕……」

九阿哥立時抬頭,臉黑的能滴出水來,怒視崔南山,將鑰匙往他身上一摔:「去書房,挨個箱子都打開,爺倒要看看,還有多少贗品!」

十一的遺物……

九阿哥眼珠子都氣紅了……

金器偷換出去,能做什麼?

市面上不敢流通,多是融了換銀錢!

崔南山知曉輕重,接了鑰匙,應了一聲,立時往前院去了。

舒舒坐回到抗沿兒,沒有再迂迴婉轉,直言不諱道:「看來都是錢鬧的,我要收帳冊鑰匙,這是得罪了鎮山太歲,這才要收拾我!」

九阿哥不有怔住,隨即遲疑道:「或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嬤嬤素來忠心……」

舒舒冷笑:「爺說這話,自己信麼?誰管著爺的私庫,誰拿著鑰匙?」

九阿哥依舊難以相信:「或許有人偷了鑰匙……就是廚房這裡,也扯不到嬤嬤身上,還是當訊問廚房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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