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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 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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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沉著臉聽了:「八爺之前沒說什麼?」

「八爺原說不年不節不喝酒,後來八福晉要留客,八爺就沒攔著,只說跟爺在前頭喝酒……」

孫金說著,亦是帶了憤憤。

前幾日二所之事,外人能瞞住,有幾個人卻是影影綽綽曉得些,就是不那麼詳細。

一是總管太監,二是九阿哥身邊這幾個近侍。

孫金不是笨的,想著這幾日膳房單子的調整,簡直全換了一遍,大多還是往尚書房送的。

再加上今天福晉主子略顯得失分寸的「傳話」,孫金哪裡還會不明白,這因劉嬤嬤作祟,傷了身體的到底是哪個。

八福晉罷了,畢竟只是嫂子,還是沒什麼情分的新嫂子,可八阿哥實在不應該。

自家阿哥對八阿哥可是實打實的好。

舒舒這幾日要「養病」,本來就在便袍外罩了馬甲,便也不換衣服,招呼小椿、小松幾個跟上,氣沖沖的往頭所去了。

頭所守門太監看到舒舒,還是猶豫是往前院通傳,還是正房通傳,已經被小松一把推開。

前院已經掌燈,東次間窗戶打開,窗紗里透著兩個人影。

應該是門口動靜大,驚動了兩人,兩人都轉身望過來。

只是屋子裡亮,外頭黑,反而看不真切。

舒舒腳步不停,大踏步就進了屋子。

八阿哥盤腿坐在炕上,手中端著酒盅,九阿哥坐在對面,面前也放著一個酒盅。

兩人本來奇怪外頭動靜,就見舒舒摔了帘子進來。

舒舒路上就有意識的屏住呼吸,眼下憋得眼珠子都泛紅,似悲似怒。

八阿哥怔住,看著眼前冷酒冷菜的,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九阿哥一下子下了炕,滿身不自在,卻依舊是仰著下巴:「你怎麼來了?」

舒舒咬著嘴唇,定定的看著九阿哥。

即便她滿腦子想著渣男小三的劇情醞釀情緒,可看著九阿哥這外厲內荏的小模樣,還是覺得可愛的不行。

這樣的小奶狗,要是劈腿,自己只會打斷他的狗腿,不會去撕小三。

這個代入不了!

那再悲慘點兒?!

想想歷史上的八九cp,八阿哥對弟弟沒見有什麼好的,九阿哥這個弟弟做八阿哥可是掏心掏肺,做牛做馬,斂了那麼多財,做了這位哥哥的奪嫡資金,結果自己落個不得善終的下場,還連累了妻兒。

舒舒醞釀的差不多,望向八阿哥就要噴火:「哪有這樣做哥哥的?不說心疼愛惜弟弟身體,還要糟蹋人!」說著,毫不客氣就拿起桌上酒壺,使勁的往地上摔去。

酒壺碎片散落一地,屋子裡滿是酒氣。

舒舒還在繼續,裝西瓜的果盤,摔;冷碟,摔;點心盤子,摔。

九阿哥目瞪口呆,一個字都不敢說,臉色血色褪盡。

相處了小半月,他當然明白舒舒是什麼人,行事都在規矩里,不是無理取鬧的性子。

今天,卻是狀若瘋癲,都不像她了……

難道……

自己的病情比實際上的更嚴重……

八阿哥之前還心虛,眼下卻是惱,只是風度使然,到底沒有開口,只眉頭皺得死死地。

舒舒恍若未聞,摔碗了碗碟,一把將桌子都掀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八福晉聽到稟告,正好趕過來,被掀落的桌子嚇了一跳,怒斥:「董鄂氏,你在誰家耍威風?」

舒舒看著八福晉,竟然不知該說什麼,隱隱的竟然有些同情。

雖說她前面挖了坑,可也沒想到八福晉表現的這樣白痴。

進宮都一個多月,難道她還不曉得,這宮裡沒有秘密!

今天八福晉是痛快,覺得留九阿哥喝酒會讓舒舒吃氣,可是舒舒相信,隨後在康熙與宜妃心裡,就會給八福晉狠狠記一筆。

舒舒這一安靜,八福晉氣勢越發高漲,聲量都大了幾分:「誰家福晉這麼做的?怎麼的,連跟兄弟喝酒聊天都不行,非拘在阿哥所陪你才是道理?整日裡耍痴弄寵,實不像是個樣子,哪裡像正經主子?!」

舒舒眼神轉冷道:「像不像樣子,還輪不到您來質疑……上有太后娘娘,有我們娘娘教導……我倒是要問一問,明知道小叔子不能喝酒,不能用冷食,還費心八力湊了這一桌子涼的,您這嫂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哼!不能喝酒?不能吃冷食?九阿哥是小孩子麼,能不能喝了、能不能吃的,他自己個兒不曉得?」

八福晉嗤笑著,帶了幾分輕蔑:「本福晉就是見不得你這做作模樣!怎麼著?這是非要顯得你自己個兒賢惠,服侍九阿哥體貼,踩著我們這些上頭的福晉充『賢妻』?誰也不是傻子,還得陪著你唱大戲!往後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機、小手段,少往外賣弄,你踩著別的福晉我不管,想要踩在我頭上,怕是做夢!」

舒舒依舊憋著氣,身子已經微微發抖,眼眶裡更加水潤,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沒有法子,要是她不憋著氣,有些演不下去。

宮裡都是人精子,八福晉好糊弄,可還有個八阿哥。

不過也是因為她心軟了。

實在是她並不是硬心腸的人,她也承認自己的虛偽。

像劉嬤嬤那樣真要害她的,她生不出絲毫同情來,能給冷漠的接手她的一切下場。

像八福晉這樣,就是嘴巴上欠的,所謂的「惡行」,也跟小孩子鬥氣似的,舒舒反而做不到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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