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火(2/2)
舒舒還以為九阿哥真要遷怒孫金,忙走了出來:「爺,不干他的事,是我不放心爺……」
九阿哥捂住舒舒的嘴,衝著孫金高聲呵斥著:「爺明明好好的,不過是與八哥喝幾盅,你這奴才就回來到福晉添油加醋,鬧騰的四下不安……來人呀,將這奴才拉下去賞板子!」嘴裡說完,輕輕地推了下舒舒。
舒舒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可也十分配合,立時「掙扎」開來,攔在孫金前頭,對著幾個聽到動靜圍上來的太監道:「我看誰敢動手?我的人,聽我的吩咐怎麼了?什麼時候忠心也是過錯?」
「董鄂氏!爺的話還不好使了!」
九阿哥鼓著腮幫子,「怒視」舒舒。
舒舒只能堅持:「是我的不是,他不過是聽我的吩咐,有什麼過錯,爺要罰就罰我!」
小夫妻倆這一鬧騰,二所頭面的人物都來了。
九阿哥見崔南山也出來,指了地上跪著的孫金:「革這奴才半年月錢,讓他長長記性!」說吧,冷哼著進了屋子。
周嬤嬤、齊嬤嬤、小椿等人都帶了緊張之色。
實在是這主子兩個從下午開始鬧騰,二所鬧到頭所,頭所又鬧回來,這回又鬧,大家心裡沒底。
舒舒沒有功夫解釋,吩咐孫金起來,而後擺擺手打發大家都散了,轉身進了正房。
舒舒一進稍間,就被摟個正著。
九阿哥悶聲道:「爺在前頭髮火了,汗阿瑪與娘娘就不好因這個說你……」
舒舒沒有說話,只伸出胳膊,也摟出九阿哥。
……
*
乾清宮,西暖閣。
過了二更,康熙處理完摺子,就聽到阿哥所傳來的消息。
「砸碗?掀桌子?」
他第一感覺是不相信,質疑道:「是不是弄混了?」
要說郭絡羅氏如此行為還差不多,董鄂氏知書達理、聰明內斂的孩子,會這樣行事?
更不要說那還不是二所,而是八阿哥夫婦所住的頭所。
多大仇怨?
跑到別人家裡打砸?
趙昌連忙搖頭:「奴才剛才聽到,也以為是弄混,還多問了兩句……確實是九福晉砸的,九爺晚不晌過去頭所,九福晉估摸是不放心九爺外食,就後腳叫人過去囑咐,別吃酒、吃冷食……」說到這裡,頓了頓,帶了幾分遲疑:「八福晉也在前頭,吩咐人弄了一桌涼的,叫傳話的小太監看見,回去告訴了九福晉,九福晉就去了頭所……九爺好像也惱了,怪那個小太監擺弄是非,非要叫人打板子,讓九福晉攔了,革了半年月錢……」
康熙的臉色,立時陰沉下來。
郭絡羅氏這是要做什麼?
就算不知者不罪,沒有害九阿哥身體的用意,可這也是「架秧子」拱火。
「八阿哥呢?沒攔著?」
康熙眉頭皺了起來。
趙昌搖頭道:「八爺之前說晚了不喝酒,可八福晉還是安排……倒是九福晉過來後,八爺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還跟九福晉賠不是……」
康熙輕哼一聲:「不能管束福晉,這個時候倒曉得攔在他福晉頭裡……」
都說「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康熙卻沒有這個想法。
早年年輕時還沒有什麼,如今到了中年,格外貪戀父子之情。
他自己是個親緣薄的,就盼著兒子們日子都和美順遂。
雖說不至於小題大做,直接插手皇子、福晉們的糾紛,可他心裡到底給八阿哥、八福晉記了一筆。
哥哥沒有哥哥的擔當,嫂子也委實不是嫂子的做派。
至於董鄂氏,到底年歲小,不經事兒,失了穩重……
多半也是被太醫的診斷嚇到,才如同驚弓之鳥。
*
翊坤宮這裡,消息要遲緩了一步,次日才曉得。
不是宜妃自己打聽的,而是舒舒打發人親自告知。
舒舒今兒早早醒了,想要起床,卻是被九阿哥給按住。
「老實躺著……就說本來就不舒坦,昨晚吃了氣,就更不舒坦……」
九阿哥正色道:「那是哥哥、嫂子,排序在咱們之上……只這『不敬兄嫂』一條,就算你的不是……這裡頭的是是非非,也不能見人就掰扯,你聽爺的,今兒好好躺一天……回頭爺打發何玉柱去翊坤宮,告訴娘娘……下頭如何,咱們聽娘娘吩咐……」
舒舒搖頭。
九阿哥皺眉:「這個時候聽爺的沒錯!這宮裡什麼情形,遇事該如何應對,爺比你有經驗!」
舒舒拉著九阿哥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娘娘那裡,還是我過去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