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為兒女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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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康熙想起九阿哥前日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輕哼了一聲,道:「不夸都搖尾巴了,再夸就要成竄天猴了,夸不得!」
宜妃:「……」
不賞東西,好話也沒有,這也就是親阿瑪,要不然九阿哥肯定要記一筆。
這麼丁點兒的孩子,康熙也跟他們沒有話說,吩咐魏珠道:「給敏嬪與王貴人送過去吧!」
魏珠應著,帶了人下去。
康熙跟宜妃道:「回頭你挑幾樣好東西,賞董鄂氏。」
宜妃起身,笑著道:「臣妾領命。」
康熙擺手,叫她坐了,道:「今年廣東巡撫貢了幾面西洋鏡,你多留兩面。」
宜妃重新坐了,摸了摸臉,道:「早年最愛鏡子,現在有些不敢看。」
康熙仔細看了宜妃兩眼,道:「就說瞎話,朕瞧著你跟前些年沒什麼差別,看著跟敏嬪差不多大……」
說到這裡,他有些感慨,道:「倒是惠妃跟德妃,這幾年老相……」
因僖嬪之薨,康熙對老牌子妃嬪也生出幾分憐憫之心,這幾個月,格外體恤了些。
宜妃苦笑,她們這些老人年紀在這裡,再年輕能怎麼年輕呢?
就是敏嬪,如今都做了婆婆,眼見著要當祖母的人,在和嬪那樣年輕的美人跟前,也要退後一步。
等到再過幾年,去太后宮裡請安,就要坐著一圈老太太,那畫面真是叫人不敢想。
康熙看著宜妃道:「浙江巡撫貢了珍珠上來,你拿兩匣子去磨粉。」
宜妃歡喜道:「那我可等著了,平時可捨不得這樣拋費。」
帝妃閒話幾句,康熙才想起了外頭還有人候見,吩咐梁九功去傳人。
宜妃聽了,道:「皇上,要不我先回去?」
康熙搖頭道:「不必,也不是旁人,一個是曹寅的侄兒,一個是福善的兒子,正好你也看看老九的人。」
這會兒功夫,梁九功帶了曹順跟額爾赫進來。
「奴才曹順(額爾赫)給皇上請安……」
兩人低眉順眼進來,不敢抬頭,對著炕上御座的位置大禮參拜。
不過進了那一瞬間,除了炕上的人影,他們還看到一旗裝女眷坐在一旁,更是不敢逾越,只低著頭,看著眼下的青磚。
「起喀!」
康熙叫起,望向曹順。
作為曹寅的侄兒,早在將曹順給九阿哥使前,康熙就見過他,這幾年也陸續見過幾回。
眼見著他看著老實內斂,有些曹寅的做派,康熙也覺得親切,道:「你升了司儀長,本當在吏部排班陛見,今日倒是提前了。」
曹順再次跪了,道:「奴才不才之身,庸碌無用,蒙皇上恩典,得了前程,不勝惶恐,早當來給皇上主子叩頭謝恩。」
康熙擺手道:「朕不缺你的磕頭,只取你的忠心,你大伯就是極好的臣子,朕使喚了多年,君臣相得,只希望你好好輔佐九貝勒,多加勸勉,讓九貝勒勤快些,不說做皇家典範,也別讓人說嘴。」
曹順:「……」
這回是真惶恐了。
實在做不到啊!
他沒有掩飾,露出自己的無措。
康熙見了,輕哼道:「都是你們這些人不知道勸勉主子,任由他懈怠,還陪著他胡鬧,這身體才沒有鍛鍊好。」
這是想起前日圍場上九阿哥的「神來之筆」了。
對曹順來說,還真是冤枉,因為他就沒有去南苑。
不過既是皇上訓了,曹順老實認錯,道:「奴才愚鈍。」
可是曹順有自知之明,九爺實在是也輪不到他們勸誡。
皇上這親阿瑪都不能讓九爺勤快起來,更別說他們這些奴才。
康熙看出他性子老實,望向額爾赫道:「聽說你如今都開十力弓,比在宮裡時強出不少?」
額爾赫點頭道:「奴才自在貝勒府當差,就改練了新弓,也得了黑山大人的指點,每日練箭時長翻倍,三年下來,總算不會再給皇上跟九爺丟臉。」
康熙聽著,很是滿意,道:「曉得自己的短處,學習旁人的長處,還能勤勉堅持,不錯不錯。」
他想到了額爾赫的阿瑪領侍衛內大臣福善。
福善長子病弱,長孫人才尋常,比不得額爾赫這個次子。
偏偏額爾赫分家出來,只因為朝廷尊崇儒家,自己重視太子,八旗宗室與勛貴也都改了舊俗,不再是擇子或幼子繼承爵位家業,而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只傳承給嫡子。
康熙陷入沉思。
八旗的爵位,都是因軍功封出來的。
像福善長子那樣的人,就算繼承了一等公,也沒有辦法補缺。
這勛貴襲爵,要不要再定下其他規則?
例如像福善家這樣,長子補不了缺,不能隨旗行走,就應該不准補缺。
可以由其他人代襲,如福善的嫡次子額爾赫。
不過為了不跟儒家嫡長子繼承的禮法相違背,在額爾赫百年後,這「代襲」結束,爵位可以重新回到長子一脈。
對於勛貴大家來說,這種承爵制度有隱患,可是對於朝廷來說,卻是利大於弊……
*
敏嬪看到十七格格被送過來,心中無語至極。
這叫什麼事兒?
這次聖駕移駐暢春園,帶的宮妃不多,十七格格之母並不在其中。
不過她面上依舊是歡歡喜喜的,拉了十七格格的手,跟魏珠道:「你去接的人?大冷天辛苦了,十七格格養的真好,真是讓九貝勒跟九福晉受累。」
魏珠道:「是奴才去接的,皇上吩咐奴才給娘娘送過來。」
敏嬪點頭,示意人賞了魏珠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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