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板子(2/2)
四阿哥:「……」
這也是皇子阿哥?
這是奸商吧?!
四阿哥露出挑剔來,看著九阿哥道:「沒有旁的法子,這些都是歪門邪道!」
九阿哥聽了,不樂意道:「哎呦喂,您這話說的,我可不應承,怎麼就是邪門歪道了?這樣的法子又不是從我開始的……」
「我之前打聽過了,口外的行商也是這樣往蒙古賣酒的,多簡單的事兒,到時候沒有勾兌過的頭酒一個價,勾兌過的另一個價,就是一等酒跟二等酒,有耐心的,放在台站,多多兌水,成了三等酒,直接跟牧民換羊毛,內務府連收購羊毛的本錢都省了……」
「人家老蒙古肯定很高興,覺得捨得賣好東西過去……」
四阿哥曉得買賣行市有自己的規矩,就不再囉嗦,只道:「玉米即便不能直接代替小米高粱成了主食,也可以代替大豆餵牲口,留著做正用,最好是土豆燒酒。」
土豆做成土豆粉,也能當糧食,不過太耗費人力物力,折算下來比正經糧食都貴,卻不能當成正經糧食吃。
九阿哥看著四阿哥道:「可是土豆也占地,真要不當成儲備糧,只做燒酒材料用,那推廣不開。」
民以食為天。
解決飽腹問題,才是推廣土豆跟玉米的意義。
兄弟兩個說著話,門口有了動靜。
「四哥、九哥……」
隨著說話聲,十三阿哥帶了幾分急切,挑開帳門進來。
四阿哥與九阿哥都望向十三阿哥。
「怎麼一驚一乍的?」九阿哥道。
四阿哥則是想到了這個時候,是兵部送題本過來的時候。
十三阿哥壓低了音量道:「魏珠正挨板子呢!」
九阿哥聽了,坐不住了,「騰」地起身,帶了關切道:「怎麼回事兒?」
他平日往御前去,跟梁九功熱熱乎乎的,看著不錯的樣子,可就是面上情,真要說起來,跟魏珠之間話不多,可自有默契。
十三阿哥蹙眉道:「說是魏珠磨墨,墨汁溢了出來,髒了御案。」
不單九阿哥跟魏珠熟,十三阿哥跟魏珠也熟悉。
魏珠年歲跟大家相仿,跟那些圓滑世故的老太監不一樣,許是入宮之前是儒僧的緣故,自帶幾分風骨,性子很討喜。
四阿哥聽了,道:「都是當慣差的,怎麼還毛手毛腳,當罰!」
九阿哥則是擰著眉頭道:「這磨墨溢出來算什麼事兒,值當打一回板子?!」
他有些不信。
四阿哥與十三阿哥對視一眼。
魏珠十來歲就在御前當差,年歲雖小,卻備受倚重,自然不會為幾滴墨挨板子。
這是遷怒。
九阿哥有些擔心,道:「多少板子?」
十三阿哥道:「二十。」
九阿哥鬆了口氣,道:「那還好,還要留著用,沒有重罰的意思。」
真要想打人,或是四十板子,或是六十板子,就要傷筋動骨。
二十板子,應是小懲大誡。
九阿哥就不擔心了。
真要打的重了,那是要看看的,省得下頭人怠慢。
這御前的太監缺兒,也競爭激烈,要防著人落井下石。
如今這不像是失寵的樣子,就不用往前湊了,省得犯忌諱。
九阿哥對十三阿哥道:「你這兩天也躲遠些,省得汗阿瑪心氣兒不對,再呵斥你。」
皇子之中,各有差事,只有十三阿哥沒有具體事務,就在御前聽吩咐。
十三阿哥點頭,道:「四哥與九哥也小心些。」
他過來說魏珠的事情,就是給兩位哥哥提個醒兒。
四阿哥臉上帶了不贊成,看著十三阿哥,道:「你常在御前行走,要記得只需帶耳朵,少開口,這樣的消息,下回不必傳出來了。」
否則露了行跡,十三阿哥就要落不是。
十三阿哥卻沒有應,笑道:「我也沒說別的,就是過來瞧瞧哥哥們,順帶著蹭頓飯……」
如今舒舒回京,九阿哥這裡沒有女眷照顧,四阿哥不放心,就跟他成了飯搭子。
十三阿哥這樣說,倒是也說得過去。
九阿哥則是為十三阿哥說話,道:「四哥,魏珠挨打,這事兒也不算機密,他眼下不說,回頭我跟您也會得了消息,十三弟曉得輕重,您就放心吧……」
都是兄弟,不過是一句話的提點,不算過分。
四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沒有再說旁的,心中卻隱隱有些擔心。
十三阿哥這幾年每次聖駕出巡都被帶著出來,成為最受寵的皇子之一,意氣風發的,沒有受過挫折,行事有些不大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