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四十章 挖坑與保舉(2/2)
九阿哥擺明了跟正藍旗內王公都不親近的意思,不是壞事。
真要九阿哥八面玲瓏的,到時候尷尬的就是八阿哥。
雖說同為皇子,封爵也都是多羅貝勒,可是子以母貴,要是九阿哥與八阿哥相爭,那兄弟兩個在正藍旗之內誰為主誰為從,就說不好了。
八阿哥垂下眼,不再多說,而是把了酒壺,去給信郡王敬酒。
信郡王臉色難看,要說今日宴請,遍請宗室王公他也有資格,可是卻不想太張揚,才只請了本旗王公,沒想到九阿哥這樣不給面子。
「叔祖大喜,孫兒敬您一杯……」
八阿哥親自把盞,給信郡王斟滿了一盅酒。
信郡王接了,看著八阿哥道:「早知曉八貝勒能幹,部務皆優,沒想到行事也如此和善,真是極正氣的品格,招人愛。」
八阿哥忙道:「孫兒庸碌,當不得叔祖盛讚……」
信郡王搖頭道:「貝勒不用自謙,諸皇子中,身兼兩職的,只有貝勒一人,可見聖眷優隆,非其他人可比。」
八阿哥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話傳出去,得罪的就是所有的兄弟。
他忙舉杯,一飲而盡,道:「為叔祖賀,叔祖隨意。」
信郡王笑道:「貝勒敬的酒,本王自然也幹了!」
說著,也幹了杯中酒,酒盅向下,望向九阿哥。
九阿哥只當沒看見,反而還掏出懷表,看了下時間。
信郡王臉色僵住,八阿哥見狀,忙又倒了一盅酒,道:「孫兒再敬叔祖一杯……」
九阿哥聽著,不由撇了撇嘴。
還真有人上趕子當孫子……
丟人……
要知道信郡王死了十來個兒子,可活著的也有五、六個,這不只給自己找了個爺爺,還找了好幾個叔父,不是有病是什麼?
滿堂恢復了熱鬧。
九阿哥不將旁人看在眼中,旁人也就不將他看在眼中。
九阿哥只當自己看熱鬧,掐著點兒,又看了兩回時間。
眼見著信郡王喝高興了,沒有散席的意思,他就不再等了,直接起身離席。
開席已經三刻鐘,福晉應該吃得差不多了。
九阿哥就直接吩咐何玉柱道:「去請福晉,就說爺醉了,要先回了……」
何玉柱應著,找了王府管事,往內院傳話去了。
女眷這邊也上了酒水,只是吃酒的人少,不過還沒有散席。
舒舒這裡得了傳話,並沒有耽擱,直接起身跟郡王福晉賠罪:「我們爺醉了,鬧著要先回家,我實不放心,先告退一步。」
郡王福晉道:「那就回吧,也不是外人,自家的席,沒有那麼多規矩……」
說著,她又吩咐四兒媳:「代我送送九福晉……」
四夫人起身應了。
舒舒又望向八福晉道:「八嫂,您慢用,我先回了。」
八福晉有些意外,想要問問明早怎麼回海淀,可是看到外頭天光大亮的,就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這個時候離關城門還早,說不得九阿哥夫婦今晚就回海淀了。
她點點頭,道:「叫人留心車馬……」
舒舒道:「謝八嫂囑咐……」
她又跟席上的幾位其他長輩打了招呼,才帶了白果出去。
四夫人陪著出去。
席間眾人看著舒舒跟八福晉的互動,也是面面相覷。
實沒有想到,這妯娌兩個看著還挺親近的。
八福晉有嫂子模樣,九福晉對旁人不冷不熱的,可對嫂子也恭敬。
可見外頭的閒話,還是以訛傳訛的多,不能盡信。
等到夫妻兩個上了馬車,九阿哥就忍不住抱怨道:「白瞎了爺的四件金器,這個老東西良心不好,給爺挖坑……」
說著,不等舒舒詢問,他就說了舉薦滿洲都統之事。
這是後知後覺,發現郡王的問話沒有道理了。
「有安郡王在,還有老八在,怎麼也問不到爺身上,這是什麼意思?就是怕爺插手正藍旗的人事罷了,故意用這個堵爺的嘴,爺提了都統,就不好再舉薦參領了……」
實際上都統跟副都統,都不是本旗王公自己決斷的,反而是下頭的參領,只在本旗選任,王公們能說上話。
九阿哥說著,帶了冷笑,道:「爺就不信了,爺還不能保舉個參領,富慶這個前程,爺給定了……」
舒舒聽著,心裡也不痛快。
九阿哥自己不插手旗務,與旁人不許插手旗務是兩回事兒。
舒舒就道:「那爺就保舉,那是八貝勒府下人口,看信郡王怎麼說……」
關鍵還有馬齊這個當朝大學士。
隨著奪嫡臨近,富慶也好,額爾赫也好,最好都保舉出去。
否則兩人家族背景在那裡,容易惹人非議。
舒舒就道:「就是額爾赫那邊跟富慶同時來的,資歷還在前頭,爺別落下他,看看其他的缺兒,一併保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