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四十三章 旗務(2/2)
這京官不分文武,越往上缺兒越少。
這正一品都統出缺,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這候選又不限於本旗,而是擴到本翼。
正藍旗是八旗左翼,同為左翼的還有鑲黃旗、正白旗跟鑲白旗。
信郡王想要插手的消息傳出去,得罪的人就不是一個兩個。
五阿哥沒有說別的,只道:「倚老賣老罷了,你既不愛搭理那邊,往後離遠些就是了。」
九阿哥點頭道:「不搭理,都隔了幾重了,還拿輩分說事兒,照他的意思,他就是宗室的老祖宗唄,不知所謂!」
從太祖皇帝算下來,九阿哥他們這些皇子是玄孫輩。
開國諸王中,除了簡親王府一脈,其他都沒有出五服,血脈不算遠。
可實際上遠支跟近支就是不同。
太宗皇帝的子孫,是近支宗親。
就比如過年拜年,皇子們需要行晚輩禮的,也就是裕親王、恭親王與莊親王這幾位。
近支宗室還有顯親王府,不過因顯懿親王這位堂伯父早逝,顯密親王只是堂兄,如今在位的親王,更是皇子們的堂侄兒,就更無需另眼相待。
其他宗親,即便也有長輩在世,可誰敢在皇子面前倚老賣老呢?
五阿哥道:「那就不搭理,反正他現在也轄制不到你頭上。」
即提起信郡王府,九阿哥就說了那日宴席。
「簡直是沒眼看,對外人和煦,還能得個『禮賢下士』的名頭,對宗親如此,算什麼?主動當孫子,嘖嘖,真應該叫汗阿瑪瞧瞧他的好兒子腰杆子有多軟……」
九阿哥帶著嫌棄,給五阿哥說了八阿哥的行事兒。
五阿哥嗤笑道:「打小如此,對著身邊奴才都沒有紅過臉,就等著你衝鋒陷陣!」
九阿哥:「……」
不想提。
當年的自己簡直蠢死了。
掏心掏肺的,還被人小瞧。
同樣是小叔子,八福晉怎麼就不敢在十阿哥跟前猖獗,只敢在自己跟前甩臉子?
她的態度,實際上就是八阿哥的態度。
九阿哥想明白了這個,就想給自己兩巴掌。
有眼無珠,被人哄了十來年。
除了一張嘴會說好聽的,八阿哥也沒有做什麼,就將自己給糊弄住。
當時五哥跟娘娘不是沒有提點過自己,可自己豬油蒙了心似的,什麼也聽不進去,只覺得八阿哥最好,八阿哥最親,簡直是糊塗蟲兒。
五阿哥也不說別的,只低聲道:「正藍旗都偏著老八,你以後多提防些……多往御前跑兩趟,你張羅的官燒鍋不是也有內務府的干係麼,那就多請汗阿瑪做主……」
九阿哥看著五阿哥道:「五哥在鑲白旗如何?」
五阿哥道:「自在著呢,顯王兄在世時,就是個省事的,如今衍璜才十三,離成丁還好幾年呢。」
去年薨的顯密親王膝下十三子,只站下四個,都沒有成丁。
再加上顯密親王本人,也是六歲襲爵,是娃娃王爺。
顯密親王之父顯懿親王,九歲襲爵,也是娃娃王爺。
接連三代娃娃王爺,顯親王在鑲白旗的地位,就有些虛高,雖為旗主王爺,可是對鑲白旗的旗務插手並不多。
這也是為什麼康熙初年,裕親王與純靖親王都下了鑲白旗的緣故。
九阿哥想想,也就放心了。
自己五哥是個脾氣好的,可四哥跟七哥可不是好脾氣的。
有他們在,三個皇子互為臂助,想來也沒有不開眼的敢挑釁。
九阿哥再次遺憾道:「要是將我跟老十放一個旗都好,到了正紅旗,都是親戚,肯定比正藍旗自在。」
五阿哥沒有說別的。
康親王府地位斐然,跟順承郡王府與平郡王府又是一脈。
要是他們跟哪位皇子親近,怕是汗阿瑪就要不舒坦了……
兄弟閒話一會兒,五阿哥就回頭所去了。
九阿哥轉身,也看了一眼六所。
這種背後收拾人的做派,像老十。
只是九阿哥沒有過去問。
兄弟兩個素來是無話不談的,十阿哥真安排了此事,不會瞞著自己。
等回了正房,九阿哥跟舒舒提及此事,帶了幾分得意道:「肯定是老十鼓動,最是護短的人,而且只護爺的短……」
舒舒聽著有御史接二連三彈劾信郡王府,不由有些擔心。
敵在乾清宮。
別為了這些事,讓康熙忌憚十阿哥。
隨即想到十阿哥的「內秀」,舒舒覺得不用太擔心了。
十阿哥估計是叫人開了個頭,後頭應該不與十阿哥相干。
這世上的事兒,無風也起浪,更別說有風了。
恨人有的人多了,信郡王府這樣風光,自然也會礙了好些人的眼。
大家跟著煽風點火,也不費什麼力氣,有損人利己的,更多的應該是湊熱鬧、損人不利己的。
如此一來,就算御前要查,十阿哥干係也不大。
不管什麼時候,這友愛手足,都不是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