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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二章 逢九必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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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嬤嬤曉得三福晉愛美,見她還有心思妝扮自己,就放心了大半,道:「福晉拾掇起來,在皇子福晉中是獨一份……」

三福晉忍不住拿了鏡子,道:「嚇人的獨一份?叫膳房燉阿膠跟燕窩,早上阿膠,晚上燕窩,我可要好好補補,養的好好的,長命百歲……」

不知道欽天監是怎麼跟三阿哥說的,三阿哥這些日子開始修身養性,每天都回海淀,或是住書房,或是在正院。

只是睡覺罷了。

三福晉悶氣。

敢情這是在她這裡「養精蓄銳」?

女人小心眼很可怕。

三阿哥印堂的青灰色就越發明顯。

想到這裡,三福晉忍不住嗤笑出聲。

慫貨……

*

禮部值房。

三阿哥對著鏡子,也是不安。

按照欽天監的說法,「逢九必衰」。

三阿哥今年要避免動土,險地不去,陰地遠離。

還要小心生是非,起衝突。

想要扭轉行事,就是好事不宣,多行善事,多存善心,可積德納福。

三阿哥完全沒有頭緒。

這積德行善,是怎麼個行法?

還要秘而不宣……

萬一銀子打水漂呢?

這對三阿哥來說,太陌生了。

他想了想,還是起身往戶部衙門去了。

四阿哥埋首案牘,還在忙碌。

三阿哥站在門口,看了眼懷表,道:「這都酉初了,還忙著?」

四阿哥聽到動靜,放下了手中毛筆起身。

「三哥……」

三阿哥輕咳了一聲,打量了四阿哥一眼,道:「我記得三十五年那次,你掌正紅旗大營隨汗阿瑪出征,好像差點出了事故,是有那麼一回事兒吧?」

四阿哥聽了,臉色發黑。

那是他不想提起的烏龍事。

是騎馬趕路,磨破了大腿根兒,後頭上下馬有些不方便,踩空了馬鐙,摔破了膝蓋。

「那年你多大來著?」

三阿哥沒有察覺到四阿哥的不快,還在回憶。

四阿哥吐了口氣,道:「十九……」

「十九啊,那我沒記錯……」

四阿哥嘴角抽了抽,道:「些許小事兒,三哥記這個做什麼?」

三阿哥不答反問,道:「先頭大嫂是不是三十七年薨的?大哥是十一年生人,二十七喪妻,成了鰥夫。」

四阿哥點點頭。

過後大阿哥守足了三年妻孝,四十年才續弦了繼福晉。

三阿哥越發害怕了,臊眉耷眼的,看著四阿哥道:「老四,你素來信佛,那這積德行善的事兒應該也沒少做,跟哥哥說說唄,讓哥哥參考參考。」

四阿哥想了想,道:「窮者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想要行善,還是從身邊人著手,門下佐領人口中鰥寡孤獨者,可以照拂一二,家有病弱的,也可以過問一二。」

三阿哥仔細聽了,道:「這些旗里不是都有章程麼?如何賑濟孤寡,先問家族,再問旗里,還要咱們自己去操心這個?」

四阿哥道:「章程是章程,八旗人家,除了勛貴大姓,更多的是尋常披甲人家,人口單薄,沒有宗族可依,主子不援手,就要變賣房產,賣兒賣女了……」

這裡說的賣,自然不是直接買賣。

律法本就禁止買良為賤,更不要說買賣正身旗人。

這指的是賣婚。

女子賣婚給包衣旗人或是民人,男子為贅婿。

三阿哥皺眉道:「哪有這樣的道理?到底誰是主子,誰是奴才?我還指望門人孝敬呢!」

結果反而是他這樣掏銀子去救濟名下人口?!

四阿哥看著三阿哥不說話了。

救濟奴才有什麼不好?

雪中送炭,多了恩義。

恩威並施,方是用人之道。

再說了,連身邊人都不善待,善待外人,那不是有毛病麼?

四阿哥看著三阿哥,道:「三哥,行善沒有不費銀子的,您既想要行善,不管是對自己人,還是對外人,這銀子都節省不了。」

三阿哥嘆了口氣,道:「我不怕花銀子,我是怕銀子白花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道:「這才幾日功夫,就烏雲蓋頂了,我這心裡懸著,晚上睡著都不安生。」

四阿哥定睛一看,不由瞪大了眼睛。

印堂發暗……

這面相這麼明顯麼?

看了四阿哥神色,三阿哥嘴角耷拉著,道:「你說嚇不嚇人……」

四阿哥:「……」

什麼也不想說。

看著三阿哥的黑眼圈,四阿哥頓了頓,道:「會不會是沒歇好的緣故?要不三哥您告假兩天,好好養養精神……」

三阿哥搖頭道:「不是養精神的事兒,我去過欽天監了,今年確實流年不利,『逢九必衰』……」

四阿哥聽了,神色凝固。

他心中生出狐疑來。

是不是有人買通了欽天監的人?

這是要挑撥皇子之間的關係?

三阿哥已經繼續說道:「今年我二十七,正是『暗九』之年,說是比『明九』還兇險……」

四阿哥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他想岔了,不是九阿哥的「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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