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準備(2/2)
九阿哥道:「那就不留你了,正好爺這裡有個採買單子,你若方便安排人幫忙採買些,等到聖駕迴鑾時你再過來一趟,咱們去東山島轉轉。」
季弘應著,帶了小廝告辭離去。
九阿哥想著接下來的路程,先是杭州,再回蘇州,再往江寧,就對曹順道:「聖駕明日去杭州,回來還要駐留蘇州,你就別跟著折騰了,直接回江寧省親吧,等到御舟到江寧時再跟上,這樣在江寧也能待上十天半月。」
曹順沒有立時應,而是遲疑了一下,道:「江寧是重鎮,還會安排人祭明太祖陵,聖駕要駐留數日,如此盡夠了,奴才不用提前省親。」
「咦?」
九阿哥打量他一眼,道:「你不是在你大伯身邊待了十多年麼,這是近鄉情怯?」
曹順道:「奴才怕長輩多心。」
九阿哥不解道:「為了嗣子那個?不是都翻篇了麼……」
曹順苦笑道:「奴才伯父有了春秋,堂弟年紀尚幼,家中祖母與母親就生出其他念頭來,惦記著織造府的世職。」
曹寅只有一個老來子,父子相差四十來歲,要是曹寅在兒子成丁之前去世,那曹家需要一個子弟占住織造郎中這個缺兒。
九阿哥嗤笑了一聲道:「拿你做幌子來著?可笑至極,你都是正四品了,還用惦記正五品的前程?你大伯能掛通政使,其他人當織造可掛不了通政使……」
織造郎中是正五品,通政使是正三品。
曹順點頭道:「是啊,再說有金家的例子在前,這織造未必會成為世職,只在曹家子弟里更迭,反正奴才只想躲得遠些,不想跟著摻和,只盼大伯身子康健,長命百歲,要不然曹家失了頂樑柱,就要亂了。」
九阿哥道:「那是要躲遠些,省得沾不上好處,還沾一身泥……」
他本是體恤屬下,才想要讓曹順提前去江寧。
既是曹順不願,自然也隨其行事。
次日,聖駕開拔,前往杭州……
*
京城。
舒舒去宮裡請了安,就抽出半日歸寧了。
去年福松娶親,她因身子重了,都沒有幫上什麼忙。
這次珠亮娶親,她總要過來探問一二,看看有什麼能搭把手的地方。
「什麼都不用做,好好的當你的姑奶奶……」
覺羅氏道。
舒舒道:「要不,我當娶親太太?」
早年旁人都愛請她做「全福人」,她不愛應酬,出面過兩回,剩下都推了。
不過到了自己娘家這裡,卻是樂意幫忙的。
覺羅氏搖頭道:「不用,端多大碗,吃多少飯,不用你辛苦給家裡撐體面。」
舒舒道:「我又不是旁人,額涅還跟我客氣什麼?」
覺羅氏搖頭道:「不好開這個例,倒顯得咱們家輕狂,非將你這個皇子福晉立在前面。」
舒舒想想也是,那樣的話,也容易喧賓奪主。
這大婚的好日子,焦點還是應該在兩個新人頭上好。
舒舒想著將軍府去年八月挪用清如嫁妝之事,道:「這過去半年了,是不是該補得差不多了?」
覺羅氏臉上一言難盡。
舒舒見狀,就曉得這其中有故事。
「沒補?」舒舒心中也有些惱。
並不是她們家貪圖女方嫁妝,而是這嫁妝,不單單是對出嫁女的看重,也是對姻親的看重。
要是嫁妝簡薄,那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將軍府不看重董鄂家這門親事。
覺羅氏道:「叫人重新採買木料了,可是這工期不是說趕就能趕的,挪用了二格格的部分嫁妝……」
舒舒也跟著無語了:「這不是給姊妹中間下蛆麼?不生嫌隙才怪……」
將軍府的二格格是清如的胞妹,姊妹年齡挨著,也是備嫁的年歲。
覺羅氏也不看好這個,道:「沒有其他法子,只能委屈自家人了,清如反對來著,可是她阿瑪做主。」
舒舒搖頭道:「這哪裡是給清如撐臉面,是給將軍府撐臉面吧?」
清如的阿瑪去年就革了侍衛,賦閒在家。
宗室人口多,宗室侍衛缺兒卻是有數的。
革了侍衛,再想補回去可不容易。
早年將軍府是宗室,還跟太子是連襟,對上都統府底氣十足。
如今沒了前程,在御前落個糊塗的印象,已經是家道中落之勢。
覺羅氏道:「這事兒噁心,外頭不知道的,少不得將罪過落在清如頭上,編排她侵占妹妹的嫁妝,偏偏咱們家沒法說,沒有婆家插手兒媳婦嫁妝的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