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秘辛(2/2)
被冊為皇后次日,這位娘娘就薨了。
九阿哥已經講到關鍵處。
「哼,誰養的狗,像誰……老四是個愛酸臉子的,那個哈巴狗也就隨了他,前頭老四沒出來,它還讓人摸、讓人摟的,乖乖巧巧的,可人疼;見了老四出來,立時就狗仗人勢起來,呲牙亂叫不說,還往爺身上撲……眼見著就要撲上了,八哥摟住我,攔下了,結果被咬到腿肚子上……」
聽到這裡,舒舒猜到了下邊的走向。
皇子阿哥金貴,那隻咬人的哈巴狗,怕是沒有好下場。
「八爺受傷了?」
舒舒帶了擔憂。
「可不是麼?咬了個正著,當時差不多中秋節前後,穿的也少,留了好幾個小坑,都出血了……」
九阿哥帶了憤憤,說道。
「那哈巴狗呢?」
舒舒追問道。
「勒死了,養狗的太監也跟著打了四十板子……」
九阿哥隨口說道:「這也是宮裡的規矩,這種敢咬主子、敢抓主子的貓狗都不留,省得有下一回……」
舒舒默默,只聽著,都能想到四阿哥當時的委屈。
失了養母,與生母不親近,養個哈巴狗,還被熊弟弟逗弄得闖禍勒死了。
「這……算救命之恩……」
舒舒覺得有些兒戲。
哈巴狗那麼一丁點兒大,就算往人身上撲,頂多就是膝蓋的位置。
又是抱來陪皇子的,這殺傷力應該有限……
九阿哥卻篤定點點頭。
「算!八哥當時才多大呢,比我大兩歲,也就九歲的孩子罷了……之前鄰居住著,可打小見的少,也不熟,基本不走動,就是那個以後才走動起來……」
舒舒並不發表意見。
九歲的孩子,這樣勇敢確實值得稱讚。
就算這開頭的「救命之恩」水分大些,可後頭的往來親近是真的。
情分也就攢了下來。
她更好奇的是小狗尾巴。
小狗都死了,那剪尾巴的事情是假的?
後世小說家的杜撰?
九阿哥冷哼道:「爺這人,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你說老四那酸臉子,明明是他的狗咬了人,他不思己過,反而埋怨到爺身上,真不像話……
等到汗阿瑪叫人又給他送了五福過去,就是新的哈巴狗,順著前頭的哈巴狗的名字來的,前頭的叫三福,什麼破爛名字……
就不許爺摸,不許爺逗弄……
每次爺過去,他都將五福藏屋裡,你說他是不是不像話?
十好幾的人了,這么小心眼……」
舒舒只想「呵呵」,這熊孩子忒討人嫌。
有了前頭的教訓,居然還去逗弄哈巴狗,記吃不記打。
四阿哥又不是傻子,被他害死了一隻哈巴狗,還放任才是不負責。
九阿哥帶了幾分得意。
「藏來藏去的,爺惱了,就央八哥找個由子拖住他,先一步去了承乾宮……嘖嘖,你不知道五福成什麼樣了,扎著兩小辮,穿著小花衣裳,不倫不類的……你說它能舒坦麼?可憐巴巴的,在爺懷裡亂拱,爺一時心軟,就幫它脫了小衣裳,辮子編的緊,爺就解辮子……」
說到這裡,他撇撇嘴。
「當時爺還小呢,手上也不靈活,就拽下來一小撮狗毛來……爺想起來了,老四那個混帳,回來看到這個,就急眼了,搶了小狗回去,還在爺腦袋上薅了一把……」
舒舒聽著,都有些上頭。
原來真有這麼一件事!
這熊孩子,再一再二的,這是將人家逼急了。
只薅了一把頭髮,都是克制了。
可是落在康熙眼中,說不得就是「喜怒不定」。
哈巴狗與皇子並不是一個分量上。
四阿哥十二歲,又是半大不小年紀,為了哈巴狗遷怒年幼的弟弟,確實容易為人詬病。
「他也沒落好!爺想起來了,汗阿瑪訓斥他『喜怒不定』就是為了這個……爺之前都忘得差不多了,活該,誰叫他薅我頭髮……」
九阿哥咬牙切齒道:「怨不得爺就覺得他不順眼,老四也待爺愛答不理的,原來真有仇……」
舒舒聽著,也是無語了。
還真是小孩子,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
記得大阿哥抱他舉高高,不記得大阿哥隨後帶他上房。
記得八阿哥幫他擋了哈巴狗的攻擊,卻不記得後頭與四阿哥的「恩怨」。
真是欠揍的弟弟。
舒舒可不想九阿哥沒事找事,再去找四阿哥「復仇」。
舒舒不去譴責九阿哥幼稚的行為,只有面上帶了不解道:「照爺這樣的說辭,那四貝勒與八爺之間,不是也橫著一條哈巴狗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