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教子(1/2)
四所里。
夫妻倆壓根就不曉得下午還有其他故事,小六也被卷在裡頭。
九阿哥有些興奮,將哥哥們的吃相學了一遍。
「咱們家前門的酒樓生意應該不錯,哥哥們都愛吃呢,更不要說外頭的人……」
他帶了幾分得意道。
舒舒點頭道:「位置好,菜單也好,上半年的進益不少。」
九阿哥道:「老十福晉之前念叨的鋪子,預備得怎麼樣了?」
舒舒道:「鋪面是現成的,可是這進貨的事還要跟江南那邊商定,也要等著那邊的貨過來,估摸要重陽節後了……」
九阿哥道:「不怕晚,年底走禮的時候更多……」
*
皇子皇孫們讀書的無逸齋,在暢春園裡也是自成一體。
除了當值的侍衛武師傅,還真沒有曉得他們打起來了。
可是保福阿哥受了傷,傳了太醫,就不好瞞人。
尤其是西花園這裡。
太后與太子就都得了消息。
園子裡的伴讀所,就在太后所居住的澹泊為德宮東邊不遠。
太后沒有細問緣故。
十來歲的小小子,正是淘氣的時候,十幾個湊到一起,鬧鬧哄哄的,好了孬了的,都是尋常事。
「拿幾盒餑餑過去看看,還有舒舒的小兄弟在裡頭,年歲小,看看有沒有被大孩子們欺負了……」
太后吩咐白嬤嬤道。
九格格也在,道:「這個保福阿哥是哪一家的?」
名字耳生。
白嬤嬤道:「正月裡來過一遭,是順承恭惠郡王之孫,現在那位順承郡王的堂弟……」
順承恭惠郡王,就是順承郡王府的始王,禮烈親王之孫,和碩穎毅親王之子。
九格格聽了不由皺眉。
這是王府的近支,跟皇孫們一輩的黃帶子。
誰家出來的伴讀,敢毆打王府阿哥,這也太沒有尊卑了……
*
討源書屋。
太子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克墩,眼中帶了失望。
阿克墩臉色漲紅,腦袋緊緊地抵在胸前,
「你不知道喜山是何人?」
太子澹澹的問道。
阿克墩攥著拳頭,道:「是娘娘的侄兒……」
「德寧十三,喜山七歲,德寧與喜山起爭執,你不是當訓斥德寧,怎麼想著叫人打喜山板子?」
太子問道:「誰教你這樣的規矩?可以越過十五阿哥去責打他的哈哈珠子?」
阿克墩臉上難掩心虛,咬著嘴唇道:「他們人多,兒子臉上下不來,一時惱了,失了分寸……」
太子眼中的失望更深,道:「保福阿哥是太祖皇帝後裔子孫,黃帶子宗親,德寧包衣下賤,敢對阿哥動手,你不攔著,還要替他遮掩此事?」
阿克墩抬起頭,臉色由紅轉白,道:「阿瑪,表……德寧是為了護著兒子,才一時顧不得旁的,本是喜山見了兒子不恭敬,沒有請安問好……」
太子移開眼,不想再聽他狡辯。
一個七歲的孩子,規矩還沒學全乎,計較什麼恭敬不恭敬。
況且他們雖同在無逸齋讀書,卻不是一個屋,也不是一個師傅,估摸喜山連人都認不全。
倒是阿克墩,被李氏教壞了。
這點小心思、小算計瞞得過誰去?
他以為教訓喜山,掃的是太子妃的臉,卻不曉得丟的是毓慶宮的臉。
太子沒有叫起,阿克墩面上帶了委屈,紅了眼圈。
少一時,毓慶宮的首領太監趙國士進來了,面色有些沉重。
太子看了一眼,皺眉道:「保福阿哥的傷勢很重?」
之前曉得皇孫伴讀跟皇子伴讀們打架,還有孩子被打傷了,太子就打發首領太監過去伴讀所探看。
趙國士搖頭道:「還好,奴才過去時,正在吃果子……」
傷了頭,就怕迷湖噁心吃不進東西,這能吃進東西就多是皮外傷,可以放心一半。
說到這裡,他看了阿克墩一眼,道:「是趙昌去了伴讀所,詢問下午之事……」
太子聞言,不由一怔。
他當然曉得趙昌是什麼人,伴讀們打架,驚動御前不說,還要派了首領太監趙昌來盤查?
太子望向阿克墩,道:「你還瞞了什麼?」
阿克墩白了臉,道:「兒子沒有……」
太子懶得跟他磨牙,吩咐旁邊人道:「將跟著阿哥上學的太監叫來……」
阿克墩的臉色更白了。
跟著阿哥上學的兩個太監,二十多歲,曉得輕重,不敢瞞著,將下晌的紛爭說了一遍。
太子覺得身心俱疲。
他看著阿克墩冷笑道:「十五阿哥不知尊重,還是你不知尊重?他護著自己的伴讀有什麼錯?反倒是你,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的規矩都不懂,大喇喇的說十五阿哥不知尊重,輕狂無禮,可笑至極!」
阿克墩說是九歲,可是生日小,臘月生人,實際上也就七歲半。
之前有些小孩子的愚蠢念頭,眼下他卻是曉得怕了,「嗚嗚」的哭出聲來,道:「兒子不是故意的,兒子就是不想丟毓慶宮的臉……」
「你怎麼敢打十五阿哥?」
太子實在不明白他的想法。
那是叔叔,即便比他小兩歲,那也是叔叔。
阿克墩「嗚嗚」哭著,說不出話來。
太子無奈站起身來,出了討源書屋,去了暢春園。
本就是阿克墩的不是,他既曉得了,除了代子請罪,別無法子。
清溪書屋裡,康熙剛翻了綠頭牌。
是王貴人的牌子。
十五阿哥受了委屈,王貴人那邊還不曉得,不過康熙也想要過去看看,順便再看看十六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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