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心虛(2/2)
這往返下來,總要一個半月。
「岳母,岳父估摸著什麼時候回來?」
九阿哥說著,忍不住問道:「怎麼想起這個時候出京,官司不是該結了麼?」
今日出殯,福漢、福海兄弟也在孝子之列。
可是兩人都沒有扶靈北上,看著靈柩遠去,就被宗人府的差役直接帶走了。
臨時放他們出來,就是給了董鄂家恩典的。
覺羅氏道:「阿哥不要擔心,老爺是親自在御前請的假,至於之前的小官司,全憑聖裁就是。」
九阿哥有些著急。
他關心的不是官司,是伯爵的傳承。
「那承爵事呢?」
九阿哥直接問道。
彭春比伯爺薨的晚一個多月,可那邊的公爵傳承有了定論。
這邊伯爺薨了眼見著快兩月,還沒有後續。
原本以為彭春出殯完,就該敲定了,結果自家岳父這個正主走了。
覺羅氏依舊是面不改色,道:「全憑聖裁。」
九阿哥:
看著福松、珠亮幾兄弟騎馬跟著覺羅氏的馬車離開,舒舒與九阿哥才上了馬車。
「岳父、岳母怎麼回事?眼下還有比爵位傳承更重要的事麼?」
九阿哥簡直無法理解。
舒舒道:「爺擔心什麼?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珠亮降襲艹。」
那樣的話,雖是爵位低了,可是也免了日後小一輩有什麼紛爭。
九阿哥想想也是,可還是道:「岳父也真是的,就算念著舊情,也沒有必要這樣賣力,千里迢迢扶靈,公府那幾個兄弟,都不是厚道人,往後還是遠著些。」
舒舒嘆氣,道:「祖父去的早,大伯還病弱,堂伯早年對這邊也多有照拂。」
伯爺自己都立不起來,更不要說幫扶兄弟。
彭春才是真正的大哥模樣。
九阿哥這才不說話了。
等到回到二所,兩人都乏了。
出門就累人。
梳洗了,小憩一回,兩人才爬起來。
舒舒才想起了八福晉的流言,給九阿哥提了。
九阿哥聽得齜牙咧嘴,道:「這話編排的也沒譜,明尚涉賭案,是汗阿瑪聖裁,她要是心存怨憤,想要『為父報仇』,那不是當沖汗阿瑪去?」
舒舒聽了,不由沉思。
她之前想的是「涉賭案」的內情,怕老縣主當年的安排被查出行跡,壓根沒有想到這句話,致命之處是在這裡。
「我竟是想差了,是衝著八福晉去的?!」
舒舒道。
這句話傳到御前,康熙會怎麼想?
康熙會不會懷疑在八福晉心中,將自己當成了「殺父仇人」?
但凡心裡有一點痕跡,往後都不會樂意見到八福晉。
九阿哥點點頭,道:「這不是明擺著呢麼?是絕了郭絡羅氏的路,往後這八福晉怕是有名無實了!刀。」
即便是「靜養」,也分一時,還分一世。
現下皇帝正惱著,可是三、五年後,時過境遷,八福晉再生個一兒半女的,難道還會關一輩子?
多了這一條流言,卻是絕了後路。
被皇帝忌憚厭棄的皇子福晉,怕是往後出入宮廷都不容易。
難得看到舒舒還有懵圈的時候,九阿哥好奇道:「你這麼聰明,竟然沒想到這個那你想什麼了?」
舒舒道:「這明尚額駙的案子將近二十年了,我就想著對方許是虛晃一槍,為的是查清後兩件事。」
九阿哥摸著下巴,道:「你猜的也不算錯,郭絡羅家不是小門小戶,想要查清楚明登夫婦的財產,還真得從上往下!」
對皇家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舒舒也糾結,道:「我竟是猜不到是誰了,要說莫爾暉之死肯定是郭絡羅太太最關切的,可要是她的話,就沒有必要非要咬著『侵產案』……」
九阿哥挑眉道:「誰說只是一個人,這流言蜚語,也不是從頭到尾就是一樣的,中間有人添油加醋唄!」
說到這裡,他道:「明早爺就去園子裡陛見,這個可涉及皇家名聲的大事,還得汗阿瑪聖裁,而後也可以打聽打聽董鄂家的官司到底怎麼個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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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藍旗,郭絡羅宅。
明登指著妻子,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郭絡羅太太腰身挺直,臉上卻是絲毫沒有悔意。
明登看她花白了一半的頭髮,嘆氣道:「莫爾暉也是我的兒子,真的沒有陰謀,也沒有人使壞,我都仔細查過了,就是一樁意外……」
郭絡羅太太扭過頭,看著他,眼裡帶了癲狂道·「不可能!莫爾暉是那樣好的孩子,善良、厚道、寬和,要是這世上有神佛,神佛都會保佑他,怎麼無緣無故會橫死?是陰謀,是有人使壞,有人害了他!」
說到最後,她尖叫出聲:「肯定是被害的!」
明登太陽穴「砰砰」直跳,帶了無奈道:「你要是懷疑,總要有個懷疑對象吧?好好的,旁人害他做什麼?」
郭絡羅太太咬著嘴唇。
不是沒有懷疑對象,是懷疑對象太多。
她才想要驚動皇家,讓皇家插手。
郭絡羅家的旁支,或是她娘家那邊的親侄子,當年涉及產業的堂侄子一家,還有堂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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