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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服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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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想要往御前去,跟皇父說一下董鄂家的爵位傳承,猶豫了一下,還是往東跨院客院尋妻子去了。

關於岳家,還是聽聽妻子的意見。

舒舒坐在梳妝檯前,正由著小椿給放頭髮。

今日在江寧碼頭,不但有江蘇官員百姓迎接,江蘇的誥命夫人也齊聚,恭迎太后與其他皇家女眷。

舒舒等皇子福晉,也就換了皇子福晉吉服,充作背景板。

沒有出京城時,舒舒心裡就盼著來江寧織造府。

等到過來,就沒有感覺了。

不過今天也算見證了一回歷史。

就是聖駕到達江寧織造府外時,孫夫人帶了丿兒媳、孫子、孫女在織造府外跪迎聖駕。

康熙親自扶了老太太起身,跟著隨扈與本省文武大臣道:「此乃吾家老人也!」

曹家與孫氏都極為體面。

舒舒想著孫氏身後跟著的孩子,男孩十來歲,女孩八、九歲。

不用說男孩就是曹寅的獨子曹顳,女孩就是未來的平郡王福晉了。

曹寅現下膝下一子兩女,最小的那個應該還小,才沒有跟著長輩一起接駕。

江寧織造府,說是官署,可是曹家兩代人先後住了三十來年,這裡更像是私宅。

為了迎駕,更是修繕一新。

舒舒等人安置的客院,也都是新換的窗紗,地上青磚也是新的。

這還真是開始。

未來康熙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南巡,曹家都會跟著接駕。

可是怎麼能出那麼大虧空?

要是只修繕織造府做行宮,一回兩、三萬兩銀子頂天。

她正疑惑,就聽到外頭倉促又熟悉的腳步聲。

舒舒這些日子正為覺羅氏憂心,不免關心則亂,立時站了起來,迎了出去,關切道:「是阿瑪來信了麼?」

九阿哥搖頭道:「不是家書,是禮部上了摺子,伯爺去了!」

舒舒一怔,等到反應過來,心情分外複雜。

要說不傷心,那是假的,畢竟是慈愛多年的長輩。

要是太傷心,也是假的,畢竟從二月初就曉得他已經是拖日子。

九阿哥有些不放心,拉著她到羅漢榻旁坐下。

眼見著她紅了眼圈,只能嘆氣道:「節哀順變。」

舒舒微微頜首,道:「我沒事。」

做為侄女婿,九阿哥也完全沒有感覺。

不是宗親,又沒有打過什麼交道,完全沒有交情。

「爵位的事,岳父會怎麼做?」

九阿哥好奇道。

舒舒想了想,道·「什麼也不做吧!」

不管如何,這個時候就爭,吃相太難看了。

眼見著九阿哥坐的安穩,舒舒道:「爺可知宮中女眷怎麼給娘家服喪?」

滿洲本就喪服輕,出嫁女更輕。

到了外孫這裡,都不用去跪靈。

這跟他們對外家是「尊而不親」的習俗有關。

現下南巡途中,上頭這麼多長輩。

舒舒只是小輩,這喪服也不能隨便上身。

九阿哥搖頭道:「爺哪留心過這個……」

說到這裡,他也明白了舒舒的難處,起身道:「爺去問問惠額娘……」

舒舒點頭道:「勞煩爺了。」

既為皇家婦,舒舒肯定要尊宮裡的規矩。

不過等到九阿哥離開後,她還是摘了首飾,將身上的袍子也換成了素色。

小椿、小松等人也都跟著改了裝束。

惠妃這裡,跟著太后見了一撥撥的誥命,也才回來歇著。

聽說九阿哥請見,她坐起身來,立時叫進。

「妃母……」

九阿哥請安見禮,隨後說了來意.「兒子福晉正難受呢,可也不敢錯了規矩,兒子就主動請纓來尋妃母了……」

不管是什麼時候,喪信都讓人唏噓。

尤其這跟她一輩的人。

惠妃想了想,道:「你福晉本就是出嫁女,不算董鄂家的人,這只是大伯,又遠了一層,不用服白,去花穿素服一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滿人服輕,出嫁女為本家服從更輕。

九阿哥聽了,蹙眉道:「是不是太輕了?先頭為大嫂還服百日呢?」

論起這遠近,那邊可是親伯父。

惠妃感嘆道:「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規矩,婆家的孝比娘家的孝重,不但是滿洲,就是漢人那邊規矩多,也是如此……」

「那兒子這裡呢?」

九阿哥問道。

惠妃搖頭道:「要是去奔喪就系帶子,出門就除孝,不去奔喪就無服。」

要是死了的是親丈人,頂多也就一個月罷了。

那也是外頭的規矩,皇家這裡,說是講規矩,實際上也是最不講規矩的。

九阿哥得了准信,點頭道:「那兒子記下了,回頭等兒子福晉出服,再來給妃母磕頭。」

惠妃擺手道:「不過幾句嘴皮子,又有什麼,去吧,去吧,好好陪著你福晉,這親人離世,誰心裡也不好受。」

九阿哥應著,就站起起身,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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