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仔細的九福晉(1/2)
九阿哥笑得燦爛。
四阿哥卻聽出不對來,蹙眉道:「胡鬧,那是嬪母用了十年的老人,就算要換管領下人,也當嬪母自己開口,你胡亂插什麼嘴?」
九阿哥不忿地看了四阿哥一眼,道:「瞧您說的,好像弟弟是『狗咬耗子——多管閒事』似的,這不都有緣故麼?衛嬪母的管領下人跟章嬪母的管領下人,都是之前有主子的,中間還由旁人託管過,不服順啊,趁著挪宮,重新換了新的使喚不是正好?」
說到這裡,他看向八阿哥,道:「八哥,弟弟可是先打聽了一圈的,啟祥宮的管領下人多是聽僖嬪母的,那衛嬪母不是虧了麼,正好汗阿瑪說長春宮修葺之事,弟弟就好心提了一句……」
他看出八阿哥不是感謝模樣,四阿哥也仿佛有異議,就小心機地調整了一下順序,也將專門來說此事,改成了無意。
八阿哥面上帶了為難,道:「是有不服順的,可也有額娘用慣的老人……」
九阿哥大氣道:「那也沒什麼,不就是差事麼?八哥您寫個單子給弟弟,這宮裡宮外這麼多差事,一個役工,又不是品官,哪裡不能安排了,回頭弟弟吩咐下去就是了,不會影響奴才們生計……」
八阿哥:「……」
九阿哥認真地看著他,真要負責的模樣。
他就道:「也沒有幾家,回頭我問了額娘,再麻煩九弟。」
九阿哥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是弟弟沒想周全,那這人情就算了,回頭我跟十三討去!」
八阿哥:「……」
四阿哥瞪了九阿哥一眼,道:「往後遇事,別毛毛躁躁的,多跟幾位大人商量,老是想一出是一出,縱是好心,也要再三思量,要曉得凡事經了御前,就不是小事了!」
九阿哥本喜氣盈腮的,心情大好,結果接二連三的冷水下來,已經不耐煩了。
他臉一耷拉,眉一挑,道:「這是弟弟職責所在,發現紕漏了,報給汗阿瑪不是應當的?難道任由僖嬪母欺負衛嬪母就好?要是那樣才算穩重,才有好名聲,爺還真不稀罕!哼!」
說罷,他下巴一揚,「蹬蹬蹬蹬」的,大踏步的走了。
四阿哥氣得面色鐵青,跟八阿哥抱怨道:「還以為長進了,結果還是這驢脾氣,不聽勸的!」
八阿哥苦笑道:「九弟這是點我呢,是我粗心,也不知額娘境遇為難……」
四阿哥擺手道:「嬪母居於內廷,你一個成年皇子一年也見不上一回,去哪曉得這個……」
說到這裡,他想起八福晉,就有些遷怒。
怎麼做人兒媳婦的?
八阿哥去年五月大婚,十一月下旬搬家出宮,前後半年的時間,沒有發現啟祥宮的狀況?
*
九阿哥直到騎上馬,離暢春園遠了,神色才迴轉過來。
糟糕!
好像惹禍了!
不會是將衛嬪母的心腹老人都給清退了吧?!
隨即他就想開了。
愛咋咋地,反正是他職責所在。
自己也是出於公心,又不是私心,那麼面面俱到做什麼?
只要汗阿瑪覺得他做的對,就行了。
他坦然了,輕哼了一聲。
四阿哥這裡也讓他長了教訓,往後再訓弟弟,不能老訓,要訓兩句夸一句,要不煩,不愛聽。
等到回宮時,他已經將此事丟到腦後,想得都是董鄂家爵位之事了。
正主不在,官司的事情已經沒人提了。
這爵位的事情落定,那自己可以讓老十催催他們,將福漢兄弟直接流了。
正好岳父還沒有回來,旁人也說不到他身上去。
否則的話,倒像是當叔叔的狠心,不肯跟侄子們和解似的。
等回了二所,他就給舒舒報喜道:「爵位的事定了,岳父原級襲替,之前的爵位留著,或直接指一子襲替!」
舒舒聽了,也帶了歡喜,道:「那可太好了。」
只能說現在的民爵體系還有些亂,爵位候選人皇帝不插手,可是如何襲爵都是皇上一言決之。
要不然,按照默認的傳承,彭春的一等公,兒子應該是降襲二等公。
如此傳下去,一個公爵就能傳承十幾代人。
可是實際上,增壽只是襲了三等公。
按照這個襲替方式,下一代就是侯。
除非朝廷重新論起開國諸公的襲替,給定下世襲罔替,才能一直是國公。
舒舒家這邊的爵位,落到齊錫身上還能保持原級,要是落到珠亮身上,就不知要降幾級了。
九阿哥卻有些不知足,道:「要是兩個爵位累加的話,那不就是三等侯了?」
大清的民爵,基本單位是「拖沙喇哈番」,俗稱「半個前程」。
齊錫原本的世爵,就是三個「拖沙喇哈番」累積的,正四品,正常情況下,兒孫可以襲一次正四品、再襲正五品、三襲正七品,而後以正七品為定製。
要是兩個爵位合併,就是在二等伯上加三級,即一等伯、一等伯加一雲騎尉,到三等侯。
舒舒搖頭道:「不合時宜。」
要是齊錫本人戰功顯赫,說不得還能得了那樣的恩典。
可是實際上他就是都統,內務官,沒有什麼顯赫戰功,如此按照規矩襲爵正好。
九阿哥也就是一說,道:「反正咱們是安心了,也不用急著往外說,省得節外生枝,爺下晌跟老十說一聲,讓宗人府那邊早點結桉得了,不用等岳父回來。」
舒舒想了想,道:「爺還是不用說了,不必為這個落人口舌,也不差這幾日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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