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人情(1/2)
馬車外,九阿哥與十阿哥也在說起自己的「孝敬」。
「這東西一獻上去,汗阿瑪肯定要訓人,說什麼不務正業、不學無術之類的話……」
九阿哥道:「可是要真不給他,估摸心裡也得記一筆,覺得爺不孝順……」
十阿哥則是心裡痒痒了,道:「九哥,第二批什麼時候做好,到時候弟弟也想要一副……」
九阿哥瞪了他一眼,道:「要什麼要,想要跟著挨訓不成?」
十阿哥笑道:「九哥放心,不張羅牌局,這牌兩人也能打啊,在家裡消遣用!」
九阿哥很是堅定道:「兩人用什麼不能打,摸紙牌玩『對胡』去,不許沾這個!」
就算他叫內務府做了第二批,也沒有打算分派給兄弟們。
第一批匆忙,還是試做,匠人們也手生,就只做了四副。
第二批總共二十副。
其中十副直接是金鑲象牙的,配套的是白玉鑲紅寶石的骰子。
十副是烏木牛骨的,配的是金鑲寶石的骰子。
因為精細,工期也相對較長。
那二十副,他打算一半「敬上」,一半則是作為內蒙王公那邊的回禮。
蒙古人實在,也愛走禮。
往九阿哥這邊送了不少禮。
本來就是個買賣的交情,九阿哥幫著內務府賺錢賺的穩當。
這禮多了,就覺得燒手,想著「禮尚往來」。
這牙牌、骨牌正合適。
物以稀為貴,看著也體面。
外加上上行下效。
往後在蒙古各部推廣也方便。
十阿哥無奈道:「九哥,您也太小心了吧?」
八旗是禁賭不假,可這居家過日子,打個小牌也是常有的,沒人會管這個。
九阿哥道:「那你也不能沾,你在家裡打慣了,旁人曉得,往後拉你入局你去不去?要是宗室長輩開口呢?還不如從開始就不沾。」
十阿哥不說話了。
未嘗沒有那個可能。
他們要是搬出宮,就跟住在宮裡時不同,以後各種應酬往來也要走起來。
十阿哥道:「還是大家太清閒了,整日裡沒有正經事兒干……」
於是愛逛茶館聽八卦,愛提籠架鳥養寵兒,也愛組局打牌。
九阿哥道:「也算太平景象了,只是汗阿瑪想的長遠,怕八旗廢了,才對宗室拘的嚴些。」
十阿哥也曉得這個道理,其實心中不是不遺憾的。
如今宗人府的日子,三、五日如此,三、五個月也是如此。
一眼就能望到頭。
想來未來三、五年,乃至三、五十年都差不多。
是夠無聊的。
他這還是有差事在身,要是沒有差事的宗室子弟,不愁吃喝,每日裡是閒得發毛,就想著怎麼混日子了。
九阿哥也想到這些人,覺得虧了。
「怪不得汗阿瑪瞧他們不順眼,爺看著也不順眼,爵俸拿著,卻是整日裡享福,汗阿瑪都不敢鬆懈呢……」
說到這裡,他臉上帶了壞笑,看著十阿哥道:「就不能想個法子,將這些人用起來?」
十阿哥搖頭道:「汗阿瑪重視宗室,真正能幹的不會被埋沒,考封成績好的,都會被重用,除非是那些連考封資格都沒有的……」
低等宗室子弟,還有覺羅子弟,以及如福松家那樣除宗籍的愛新覺羅家血脈。
九阿哥憤憤道:「那就讓他們白享清閒,咱們當皇子的,還沒那麼自在呢。」
怎麼能再加些宗室缺呢?
九阿哥覺得自己高瞻遠矚,開始籌謀以後了。
現在他還沒有封爵,膝下也沒有阿哥,這個時候要是能想個法子,增加些宗室缺,也顯得大公無私。
倒是不急,時間還富裕,可以慢慢想。
就像內務府的缺似的,想個新的營生,不是就有了?
也就是蒙古那邊不一樣,宗室要避嫌,否則直接在理藩院加幾個邊貿的宗室缺,也不是不成……
一路慢行,可是一個時辰也到了暢春園外。
宜妃的馬車,直接停在暢春園大宮門外,要換輦進園子。
舒舒等人,送到大宮門就止步了。
肩輦早就候著。
佩蘭昨日就帶了宮人過來鋪陳,如今也在門口候著。
舒舒與十福晉先下了馬車,攙了宜妃下車換輦。
目送著宜妃的肩輦進了園子,大家才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再往新五所來。
新五所就在西花園的西南角,跟西花園一牆之隔。
四周都臨水。
一排五個三進院子,看著跟宮裡阿哥所的格局差不多。
只是宮裡的阿哥所,前頭有一東西甬道,出入阿哥所,必須要經甬道東西門。
這裡的門禁,不是那樣結構。
每個院子,雖說中間的牆是連著的,可都是獨立的前後門,出入更方便些。
前門這邊,離官道不遠,也就是十幾丈遠,被樹木河流隔著,並不會被擾了清淨,又是在巡丁的巡視範圍之內,軍民不得靠近。
後門方向,就是御稻田,而後在護園河裡,就是西花園的西南門,繼續往北,就是挨著太后宮的西花園大北門。
舒舒她們妯里給太后請安,不用走西花園入,可以直接走大北門,比較方便。
九阿哥收拾的院子,就是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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