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起風了(1/2)
《起風了》這首歌的霓虹原版很有味道,但不少人其實更偏愛中文版——中文版是那種涓涓細流娓娓道來的情感的表達,而不是那種宣洩。
並且和之前《紅玫瑰》略帶深沉的表達不同的是,這次的表達更親切——幾乎沒有什麼疑問的,大家聽到就都能想到歌詞裡講的什麼:
好像是追隨者年少的腳步,走走停停,回到了故地。
然後有些踟躕不前。
為什麼呢?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 仍無可避免
而長野的天,依舊那麼暖
風吹起了從前...」
這就引出了個幾乎是所有人都能很快想到的角度,以及一首詩: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不過這裡是個更好的狀況,就是回來之後,
一切如舊。
微風帶著回憶撲面而來...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
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台下觀眾里, 不少人於是也會心一笑:
這幾乎不用多言的年少意氣, 這種初見江湖,初看世界,總覺得多遠的目標都會很快抵達,多難走的錄都願意去嘗試的感覺…
這是年輕人才擁有的勇氣。
有一句話說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講的就是這種感覺。這也可能是年少所有感覺里,回想起來或許最為難忘,也最難再有的感覺。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
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於是從這一句開始,歌詞像是打了個猝不及防的轉彎,跳到了好像有愛情的部分。
仔細回想一下,又像是是順其自然一樣。
可能,回憶青春的時候,又怎麼不容易回想起那麼一點年少的感情回憶呢。
這種回憶往往甚至不是故意去想。
而是伴隨著所有青春的記憶里, 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可能是回想起教室外的操場,可能是跑道邊的樹蔭,也可能是午後的課間...
不經意地回想起來的, 是不容易忘懷,不刻意想念就能浮現。
於是:「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
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
「難得啊,許賀終於唱點他這個年齡該唱的歌了...」台下,樂評人這會臉上都不自覺帶著欣慰的笑容。畢竟之前許賀唱的每一首歌都讓他們覺得,這貨好像是經歷了太多的人生。
按照作品裡的厚度來講,起碼也都是三四十歲的水平。
額,某種意義上來講,這麼說也沒錯。
但確實是從表面來講許賀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甚至可以說年輕的一塌糊塗。
這樣年紀的人你讓他去唱太多深沉的感悟,反倒有些不正常。畢竟多數這個年紀的人,還沒那麼深刻的體會。
非要強行去唱的話...
可能就跟國內某幾位rapper圈挺多啥也不會,整天real real,還做出一副怪模怪樣以為自己很酷很有深度的傢伙一樣:
拜託,比發源地還懂的架勢是為哪般啊?
看起來吊吊的,實際上沒啥東西。
但是吧,這些對於年輕人的「看法」也不全是這樣,有些東西就是年長的人很難寫出來的。
比如說青春。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 且就隨緣去吧
逆著光行走, 任風吹雨打...」
台上,歌詞唱到這, 台下鄧柯也就點頭贊同,並且有些許驚訝於這句:「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老實說,比這更有意思的詞他也不是沒見過,甚至個人覺得還不少。
某種意義上這句歌詞還能挑出些毛病。
可就像是之前說的,只有這個年紀才能寫出最帶著真正青春回憶氣息,而不是中年追思里,那些被時光鍍了層膜的青春。
所以,這是多麼青春的語句啊...
可以說它帶著那麼點輕微的無病呻吟——經歷過什麼啊,就把這段故事形容成這樣。可就是青春才會這麼寫,才能寫得出,還能唱的出啊...
「但我更喜歡曲子。」
只有山河這時候有點不爽,明明之前都是我在吹許賀,你們喜歡其他歌手的。
怎麼現在都在一起吹許賀?
不行,我得另闢蹊徑。
他便道:「我覺得音樂開始就有種輕音樂和那種日式pop相結合的聽感,不覺得嗎?而且剛才鍵盤手solo前奏,那種電鋼音色就很有設計。」
「包括前奏第四小節的第三拍加入的鼓,還有貝斯開始用低音為旋律構造框架。你們有沒有聽到這上面疊加了一種...像是於鋼片琴的音色,再加入和聲吉他引導旋律走向,漸漸進入主歌。」
「然後主歌大量的切分節奏,活潑的很,所以我一開始就猜到了應該會有女生的部分啊...」
音樂在音樂人眼裡是能說話的。
就算不經常聽音樂的很多人,也能從《野蜂飛舞》里聽出那種嗡嗡的急促感。
山河是能從這裡面聽出來東西的。
那種舒暢的日系旋律,一度讓他以為會在後面跟日式風格的各區醫院,加上點管弦樂的到solo。搞得他不禁感慨:
「日系風格用在這裡面,還是蠻合適的。」
「當然了,畢竟...」
鄭楠就笑:「就單單說當年某一位霓虹的女歌手她的歌曲翻唱,捧紅了國內多少的藝人啊...」
大家笑著感慨著,然後副歌部分再重複了第二遍之後,像是迎來了某個暫停。
雜聲褪去,只剩下許賀的人聲唱著:
「晚風吹起你鬢間的白髮
撫平回憶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雜,一笑生花...」
故事好像由遠及近,推到了青春往後很多;又或許並不是推後,只是回到了現實。
現實,真相是歌曲里的自己也已經兩鬢斑白,然後從回憶里出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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