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收場(2/2)
「你們也想到了,停滯或者下降。可關鍵是…我們似乎並沒有進一步上升的通道了吧。我看不到任何公司方面的努力,也或許,就是真的沒有。」
「所以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們目前的進度,差不多就已經是我們此行的天花板了。」
「不見好就收,不行的啊...」
...
在新人或者素人的時候,往往很多人會對娛樂圈有挺多不切實際的幻想,這也算是老生常談了。
比如我要是穿越了,只要拿出某首原時空很紅的歌,隨隨便便就能起飛登頂。
事實上這需要很多的準備。
合格的唱功,合適的舞台,合理的宣傳...等等之類,聚合起來才能實現一定程度上的成功。更別說人家原版能出現那樣的成功,可能還需要歌手自身的名氣,影視作品的加持,當下流行趨勢...
甚至是某些偶然、不可複製的事件。
所以就像現在這樣,F1rst-A有原時空很好的歌,也有合格的唱功,合適的舞台,合理的宣傳...卻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小火一陣,然後很可能就沒有後續了,俗稱過氣。
這時候想要止住,就需要開拓更大的平台。
這就要說到…
娛樂圈是百分九十以上的關係社會。
比如現在,你要換做那些大公司出來的藝人,要是能在洛杉磯有這樣的成績?
別的不說,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只是在這樣的地方表演,在本地上一些電台,採訪,那肯定是更高級別的項目安排安排,更厲害的節目上上看啊。
這才是慢慢上升的渠道。
但是看看他們現在,已經定義在「演出歌手」這個位置很久了,還是沒有上升。
為啥?還不是缺乏上升通道唄。
獼猴桃這種視頻平台能在米國給啥通道啊,你要說是NETFLIX(米國網飛視頻平台)可能還差不,但目前來講他們就是沒有通道上升的。
只能停留在這裡,然後,進入衰退。
「但也有很多底層草根出來的吧?」王思哲皺眉:「他們不是也沒有通道麼?那他們是怎麼走上去的,我看這種人也不少。」
「一開始或許沒有,但如果真的能被看上自然有公司願意挖人,米國那麼多職業經理公司呢。再慢慢推廣出去,才走紅的。」許賀聳聳肩。
「而且即使有靠自己爆紅的,也要注意倖存者偏差。」羅藝軒也反應過來,道:「就像在火車上記者採訪的人都買到了車票,並不代表百分百的人買到了票——本身能被你看到的人就已經是極少數,背後沉默著無數人。」
好比他們,現在出來光芒閃耀。
但整個組合也就9個。
背後可是101個練習生,更別說海選的時候,那都是成千上萬的練習生。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別說在這,在國內不也就是一樣麼,通道確實是重要的。」
王思哲就明白了,感慨:「藝軒和隊長的公司影視都比較占據主要業務,所以即使是練習生,也有往影視方面走的通道。而我和泓希,基本上只能音樂方面往下走了。」
「真的就沒有機會麼?」
聽到這,何泓希還是不甘心:「我敢說國內組合沒有一個能做到我們現在的地步的,我們在這裡其實不差的,之前每天那麼多邀請演出,國內都沒有這麼多...」
「那是因為我們便宜,且新歌剛發。」
許賀搖頭:「你要跟國內一樣,要價三十萬美元一場試試看會不會有人邀請。而且這波熱度過後,你真覺得還會有這麼多邀請麼?」
「所以你的意思是...」羅藝軒問。
「我的意思剛才已經說過了,見好就收。」
許賀端起味增湯喝了一口,才道:「也是時候可以回去了。」
...
所有人都沉默了,仿佛空氣都安靜下來,許賀也很知趣地沒有多說什麼。
留著三個人自己思考。
屋內很安靜,大家都回憶著這段時間的經歷,好像真的是那麼回事。組合確實知名度上去了,火爆程度下去了,如果沒有繼續往全國的頻道上升,那基本上就是走下坡路。
可那些平台,公司都夠不到。或者說至今沒有表現出相應的努力進去。
而且就算夠到了也未必真的能成事。
比如泡菜國這種文化立國的,各種精心準備,米國也跟著配合,這麼幾年不也就推出一個在全美有些名氣的男團麼?
可道理雖然是這樣…
真像許賀這麼果斷地說回就回,是很難的:
好比雖然明白有些事情的問題,但是真的就能這麼看穿本質之後,果斷離開麼?
其實也是很難的。
「這還真的是讓人真是捨不得啊。「
沉默了許久之後,羅藝軒搖搖頭:「但事實就是這樣,這一次過來我們準備太有限,路徑也太有限,最終的發展可能也就這樣了。」
「就這麼說穿讓人覺得挺糾結的。」
王思哲附和:「好比一切近在眼前,你伸手去碰卻發現隔了一層透明的玻璃,無從下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何泓希是沉默最久的,這會才道:「所以,還會有下次麼,下次我們怎麼說?」
「下次需要準備的就不只是這點了,但我勸你們,暫時不要想著這些,我們的底盤是國內,海外只是預備市場之一。」
許賀看向窗外的黑夜,那是東邊的方向:「所以如果我們沉浸在短暫的名氣里卻毫無發展,這樣幾個月回去,先別說其他的,國內的市場真的還有我們的位置麼?出口轉內銷這一套只適合吹一吹,但如果丟掉了底盤,那就啥都沒了。
所以既然原定的時間也到了...現在我們回去,就是公司無視我們組合在米國的光輝前程,遺憾離場,觀眾對我們心中的評價會拉到最高。
但如果錯過了這個台階,留到事業開始停滯甚至下滑地時候回去。迎接我們的,可能是』國外也不好混,還不是灰溜溜地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