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票房成績（1/2）
傅涌濤是個電影後期從業人士，也在網上是個頗有名氣的影評人。此刻，他正身處一家不算熱鬧也不算偏僻的影院裡，觀看《揚名立萬》。
大晚上這麼折騰，除了是影評人的自我修養外，還因為他之前參與過這個項目。
甚至還接觸過早期的劇本。
雖然後來因為各種原因退出了，但買賣不成情誼在，他還是很看好這個本子：
直到劇方接觸了許賀出演之後，傅涌濤就有點遲疑了。在他看來《揚名立萬》其實是那種，不一定需要出名的演員，就能有不錯效果的電影。
只要演技合格，表演到位即可。
甚至太過知名的演員還會分散觀眾注意力。
因為這部電影值得注意的東西很多，各種致敬電影不說，還有嘲諷電影行業里的各種爛片潛規則，一堆劇本殺的元素，密室，殺人，民國...
總之各種轉折，各種要點。
《揚名立萬》里，值得注意的東西太多太多，可看的東西太多太多。
甚至連一些裝飾的細節都可以拿出來看看。
所以無論是劇本整體，還是細節設計，它都滿足了傅涌濤對國內推理電影的大部分幻想，也無需許賀這種明星來加持：
哪怕這個許賀，之前確實是在《笑俠傳奇》里有過堪稱驚艷的表現——也是基於這個，所以傅涌濤其實也是肯定是不相信網上那些，什麼許賀毀了這部電影的傳聞的。
好笑，就沖這個表演，除非是現場擺爛，否則肯定不會說一個人就毀了一部戲。何況還是許賀主演的第一部戲，自己還投資，這樣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擺爛的。
奈何他還是不看好，因為這些前提之外，還是逃不過三個字：不合適。
許賀太帥了，帥氣過頭有時候是個大問題。
他可以去演那些年輕帥氣的專屬偶像劇，憑藉他的演技，可以秒殺全場。
也可以演那些其他頗有魅力的年輕角色，同樣是相當有空間，可以進步。
但是像是這個編劇與記者於一身的偵探擔當，頹廢中性格還帶著點尖銳的角色就有問題了，形象上就不太合適這種外表光鮮的演員。
何況這個李家輝還是個經歷過起起落落各種沉浮，需要真的人生有閱歷的角色，那就未必適合這麼年輕的偶像來演繹了。
結果實際情況是什麼呢？
熒幕上，劇情已經進入了正題，許賀飾演的李家輝和齊樂山對峙著：
「你為什麼要殺人？」
「因為錢...」
「你，為什麼要殺三老？」
「因為錢。」
「你為什麼，要殺三老？」
「因為錢！」
「你不是為了錢...你就是想殺人！」
「那怎麼了！老子就是想殺人！」
「他是誰！」
「老子就是要殺了他！！！」
緊張的音樂戛然而止，晃動切換的鏡頭也像是一下子穩定下來。
在略顯昏黃的大廳里，光線都好像清晰了幾分。對峙的兩個人穿著粗氣，像是終於在爭吵中，把什麼東西說清楚了一樣。
齊樂山坐在椅子上，李家輝也坐回椅子上。
這一次爭吵的前提是，李家輝覺著齊樂山沒有說真話，來的一次逼問。
層層遞進的情緒把兩人的心情拉的透徹，並且伴隨著每一次李家輝的加強，給到壓力，齊樂山就顯得越發緊張...
這一段在原時空中是齊樂山的高光時刻。
看似失去了冷靜，實則上那是心中早就已經想好了答案，設好了防線。
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中。
但...說實話，現在表現出來有點早了。
原時空里尹正演的李家輝像是瘋了一樣，被憤怒衝上了頭，沒有太多層次，只是語氣加重甚至顯得有些狼狽地各種質問。
也不是不能這麼演，但他這麼演完，質問結束之後，就沒有了。
怎麼可能沒有了？
現在的情況，應該是第一層。
幾位電影人以為自己是優勢，所以應該胸有成竹的是李家輝，他應該更強勢、更自得、甚至還要更冷靜一些。
所以換到這個時空里，許賀一樣的質問，一樣的怒吼，但卻是不一樣的眼神里緊緊地盯著齊樂山，始終保持著觀察的狀態。
他絕對不是那種單純的上腦的狀態，因為他剛才的怒吼，就是為了背後的秘密。
所以現在許賀坐了回去。
鏡頭給了他一個側影，他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嘴角掛上了笑意。
輕而易舉獲得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也不是。
李家輝以為自己挖掘到了事情的真相，就像是所有人都背陰霾掩蓋時候，他發現了晴天。
這就是李家輝本該起的作用，他發現了不同尋常，發現了鐐銬，發現了殺手存在一定的問題，雖然有其他人的輔助，但最終就是他。
畫面再轉到許賀的正臉，這次幾乎是懟臉拍，懟臉到觀眾好像直視他的眼睛一樣。
這個眼神里，閃過了一秒鐘的得意。
觀眾也覺得不意外，這一群電影人相對來說都像是無疑卷進案件的烏合之眾，只有這個原來的記者，現在的編劇發現了華點，所以他理應得以。
甚至他此刻要是環顧四周，甚至嘲諷一番，都很合理。
畢竟剛才大家可是很排擠他的。
可許賀卻並沒有這麼做，他甚至多那麼0.01秒的眼神都不給，而是轉瞬間就消失在陰影里，又恢復到最開始那副狀態，整個人都顯得一種刺稜稜的，又很淡定。
好像是剛才的質問是另一個人一樣。
反差如此巨大，以至於讓觀眾有一種恍惚之感。好像現場的所有都被他把握在鼓掌中，其他人都是背景，都是輔助。
這才是李家輝在這個本子裡應該有的表現，他是主角，他是靈魂，他是推動著一切往前走的關鍵人物，他發現了太多真相...
而不是泯然在這其他的人里。
也就是到了這裡，觀眾也就徹底確信了李家輝的領導地位，將會帶著大家一起破案。
並且一定能找到真相的那份信心出來了。
而這一切都要多虧許賀的表演，沒有那種近乎於妖孽的高光時刻，卻平穩內斂和鋒芒畢露交替。然後，把這個故事講的穩穩噹噹。
...
「唰唰唰...」座位上，傅涌濤已經不知道寫了多少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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