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值回票價(1/2)
從第一句起,《囍》這首歌,就給不僅僅是顧璇,更包括她的同事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不對勁啊?」同事裡有人開口。
「有啥不對勁的?」還有人奇怪。
「額,可能大家現在不是很知道的習俗,但是在我們年紀大一點,知道一些這些東西的人聽起來,確實是有點不對勁——感覺,這歌唱的跟詭片一樣。」剛才的同事於是開口。
確實上來兩句,就是不對勁的。
標題叫做《囍》。
那肯定是和結婚這件事情有關,可關鍵是正月十八或者說正月,都是不適合結婚的,並且...
不適合活人結婚,在古代,這是結冥婚的。
所以「正月十八,黃道吉日」這兩句,就展現出濃濃的不一樣的意味出來:
也就讓後面的「高粱抬」也變得不對勁。
畢竟,五穀,是有辟邪的意思的...
於是這麼一解釋,辦公室里的人們頓時就有點面面相覷之感,更別說配上mv畫面,好像還真的是個什麼驚悚的片子。
「抬上紅裝
一尺一恨
匆匆裁...」
有膽小的同事就開口了:「哎呀媽,好像確實是啊...」
這兩句歌詞,還用說麼?
抬轎時候穿的紅色嫁衣,每一尺都帶著恨意,並且是慌忙之下匆匆裁成的,意味著這背後一定充滿著各種故事。
一時間大家浮想聯翩,
難道真的是…
那於是各種逼婚情節出現,古代封建腐朽壓迫什麼的...
「裁去良人
奈何不歸
故作顏開...」
而到了這裡,故事又突然豐富上了一個情節:原來,這被逼嫁人的並不是簡單地被逼迫。
她甚至還有一段感情在,只是,這段感情中的良人,也沒有歸來。
最終好像也就只剩下:
「響板紅檀,說得輕快,著實難猜...」
是啊,確實難猜。
目前已知的歌詞來講,這絕對是相當豐富的信息,讓人猜測良多——寥寥數句,就已經描出了故事的輪廓。
從這一點來講,《囍》這首歌是成功的。
但還不夠,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講,用歌詞來描述一個完整的故事,其實是不太夠的。
它需要更多地內容,而這些內容...
則是需要人們的想像來補充。
絕大多數人都是不缺想像力的,所以才會有如今這麼酷炫的電視電影出來之後,依舊是無法達到人們那心中想像的彼岸。
當外人看著或許只是聽個歌詞,看個。
實際上,這人心中,早已從文字中衍生出一個廣袤無極的大千世界出來。
更何況,現在是一群人在共同想像。
「哇,感覺能腦補出一個古代的悲慘故事了。」
「我也差不多,好有畫面感。」
包括顧璇也是顧不得其他,只道:「對啊,這個歌詞把框架搭出來了,然後就是想像...」
大家於是都不說話了,顯然,都默認了這件事情——剛才說到想像力是無極限的,沒說的是,前提是得有個合理的框架讓人想像。
舉個沒那麼恰當的例子,就是某些。
開局寫的某個等級的人多麼稀有,多麼牛逼,多麼天上有地下無,簡直是人間活神仙。
讀者也跟著作者的想像力一起,幻想著如果是自己,或者說主角到達這個地步,或者說沒到達這個地步,該如何如何挑戰這個等級。
結果寫著寫著,誒,還沒過多少章。
這主角咔嚓就到了某個等級,並且還是「真神仙遍地走,活神仙多如狗」的程度...大家都傻眼了,這怎麼就一下子到極限了,這才多少章?
然後作者表示,咳咳,其實是當時主角的眼界太低了,實際上還有更厲害的。
大家表示勉強能接受,結果很快更厲害的等級又到了,作者表示還有還要厲害的;接著,又是還有更厲害的國家等級更高,還有飛升,還有...
這就離譜,離譜好吧!
所以現在其實也是差不多的,《囍》並不是說上來就給人一副特別能層出不窮的故事。
而是把故事固定在一個框架內,先把大體的事情給說一遍,然後就固定這個故事框架,往裡面塞東西——接下來的歌詞,就是在回憶故事。
說「馬蹄聲漸起斬落愁字開」。
說「野貓都跟了幾條街」。
還說「那官人樂著尋思了半天,只哼唧出個,離人愁來」...
其實除開一些民俗的梗,都不是說特別難理解的東西。
就好比最後一句,相當還原現場地把那個官人不學無術,想要念些悼詞也只能搜腸刮肚半天,只哼唧出一點東西的窘態,給展現的淋漓盡致。
以至於顧璇都忍不住開口:
「我都能光是聽歌詞,就能想到這個畫面了,而且還真有這個畫面。」
張昕的這部戲呢,裡面還真有相關的東西:畢竟電影裡一個被逼迫的古代女性,背後都有個惡霸就對了,肯定能有對得上的畫面。
其他同事一聽呢,先是下意識地紛紛點頭。
不過他們更多的不是像顧璇一樣,看著畫面有感覺,而是靠著自己腦海里想像的畫面。
然後就跟著她附和道:「我不僅能想像,我甚至覺得,這幾句話說出來之後現場的人該會如何吹捧,如何拍馬屁。」
這種現象不僅僅是古代有,現在也有。
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舉其他例子可能不好,有點太危險;那就舉個娛樂圈裡的有些相通之處的拍馬屁的例子很多,比如...汪函。
這位主持人喜歡說方言,喜歡講學問,喜歡走到哪裡,早上都要準備一碗他的汪家面。確實有一定的水平了,不錯的。
但老實說如果是在娛樂圈裡,或者說在一些比較外行的人眼前展示還好。但是真的在說方言的本地人、真正有學識的老師、或者說吃過不少東西的美食家面前來講,大家還是覺得有所欠缺的。
一聽,一看,一吃,就知道確實還好。
不過大家都沒有選擇直說,而是選擇從誇獎的角度,甚至各種吹捧。
這樣一位主持人尚且如此,
何況是在更真正有權力的人面前呢?
「她笑著哭來著
你猜她怎麼笑著哭來著
哭來著
你看她怎麼哭著笑來著...」
於是大家紛紛討論,絲毫沒有注意到,越來越快的歌詞,衝擊到了一個高點。伴隨著的是如同驚雷一般,瞬間霹靂而下:
「一拜天地!」
嗩吶聲同時沖膛而出,響徹整個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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