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預言(1/2)
朱絲洞府外的山林間。
殘存的妖怪們聚於一處,試圖窺探朱絲洞府附近的情況。
先前那兩股格外強大的氣勢相撞,浩大的聲勢著實驚到了它們。
只是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
僅過了幾分鐘就沉寂下去。
妖怪們預想中的大戰始終沒有出現。
事實上它們不想讓任何一方輕鬆獲取勝利。
原因很簡單。
在它們眼中,朱絲大仙此次脫困,變成邪祟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除非被打成重傷,否則這朱絲洞府將成為聲明禁區。
大妖轉變成的邪祟哪怕不對外界發起進攻,也會被動的污染周圍所有區域。
反過來說,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類大獲全勝同樣是它們無法接受的。
沉寂的戰場讓一眾蜘蛛精極為焦慮。
所幸它們很快就不需要擔心這些。
因為在戰場平靜後的幾分鐘內,所有的蜘蛛精都感覺到自己體內涌動的某種能量。
並非邪祟能量,而是屬於它們的本源
「師傅!我們錯了,饒我們一命吧,以後再也不敢違逆您的命令!」
大姐仿佛是察覺到什麼,當先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的呼喊。
旁邊的其他蜘蛛精見狀也是紛紛跪地,開始向著朱絲洞府所在的位置懇求起來。
然而它們的跪拜顯然沒有任何用處。
沒過多久,這些蜘蛛精體內便有寒氣止不住的外溢,凍結她們的血肉,肌膚,毛髮。
最終變成一座座冰凋,矗立在原地。
原本簇擁在附近的妖怪們見到此景,哪裡還想不到是朱絲大仙發怒,恐慌逃散。
山崖頂。
剛收起武器的閻荊感應到遠方幾股氣息消失,頗為詫異的看向身前的宮裝麗人,
「你殺了她們?」
閻荊記得沒錯的話,那群蜘蛛精應該是朱絲大仙的徒弟。
相較於剛脫困時的赤裸模樣。
此時的朱絲大仙披著一間淺藍色宮裝,面容清冷俏麗,沐浴著月光恍若天上的仙女。
「我受心魔所困前便交代過她們,絕不可放情縱慾,那只會加劇邪祟入體,它們在此借用我的名頭,將人類當作祭品,我不殺她們,再過幾年,她們必成妖邪!」
完全恢復心神的朱絲大仙回頭看向閻荊,解釋了一句,神情又驀然變得哀惋,
「與其讓她們受盡邪祟折磨,不如現在給她們一個痛快你真的想不起前世的事情?」
「我的前世曾與你有舊,我想這便是這方天地讓我出現在朱絲洞附近的原因。」
閻荊說這話半真半假。
這具身體的前世是什麼他根本不知道也沒興趣了解。
至於後半句話。
火炬特地給閻荊換了模樣,還塞進花轎,讓他提前當了回新郎官。
到這份上,閻荊哪裡還不明白,火炬就是要藉助這位朱絲大仙的力量
「是了,一定是這樣那你完成使命後呢,還會回去嗎?」
朱絲大仙的視線鎖定閻荊,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後者的說辭,亦或者說她根本沒考慮其他的可能性,只願意相信這一種解釋。
即便她體內的邪祟能量在信仰之力的滌盪下消散。
曾讓她困擾不已的心魔執念仍在。
「我也不清楚,甦醒後,我的腦海中印象最深的便是天命人三字,還有喚醒燭龍的使命。」
閻荊對這個世界不夠了解,因此在這時候也不敢隨意亂說,乾脆讓朱絲大仙去猜,
「我隱藏在送來的人類祭品里,就是希望能通過你們了解到一些信息。」
從先前那群蜘蛛精的反應來判斷。
閻荊確信朱絲大仙對「燭龍」和「天命人」必然有所了解。
事實也確實如此。
沉默良久,朱絲大仙抬手示意閻荊跟上,兩人走進大廳。
先是將那些尚在昏迷狀態的少年喚醒,解除他們身上的蛛毒,再予以信物,讓他們去外邊的山林里尋剛才送他們來的妖怪,原路返回。
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兩人。
明黃色燭火再度亮起,映照著周圍的婚禮喜慶布置。
朱絲大仙為自己倒了杯酒,視線仍在閻荊身上,也不知道再想什麼,面色微紅。
「朱絲大仙」
「朱霞,我的名字,你雖然沒了前世的記憶,但我還記得你,這就夠了!」
儘管閻荊多次聲明他跟朱霞記憶中的那人嚴格來說沒太大關係,但後者顯然完全沒聽進去。
無奈之下,閻荊也只能妥協。
畢竟他借用的身份擺在這,現在也不是糾結稱呼問題的時候。
兩人坐在殘缺的宴桌邊。
推杯換盞間,朱霞開始提及燭龍和天命人代表的含義。
這兩個稱謂實際上來源於同一個傳聞。
三百年前,這方天地本源受到污染,異世界的邪祟或者說域外天魔降臨,六道傾塌,輪迴失序,浩劫席捲整個世界。
具體過程在此不做過多贅述,真正重要的是在那段末日歲月里流傳下來的預言。
「神道傾塌,人道衰頹,傳說燭龍乃是這方天地僅剩的守護者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
提及這位守護者,朱霞仿佛回想起曾經的某些事情,語氣越發低沉,
「不知道何時開始,從那場浩劫中活下來的神仙,修行者都認定唯有喚醒燭龍,才能重塑這方天地,改換日月,修復世界本源,將邪祟們驅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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