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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逼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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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三合要是能夠扛住,今天也就不會出現在翠禾酒館門口。

自知藏不住,一個軲轆起身。

或許是太過尷尬的原故,錢三合止不住的去扯被酒水浸濕的頭髮。

正當他想著如何開口才能挽回些顏面。

這滿頭散發便被一隻纖白手掌強行提起,緊接著他的脖頸就被另一隻手鉗制,一股沛然距離強壓著他的整個人倒退撞上巷道的牆壁。

「我說不殺你,是基於你合作的前提下,如果想用這種方式混過去我會讓你後半輩子都懊悔於今天這個決定!」

白若素盯著錢三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沉聲說道。

劫香案關乎白家的未來以及為她爹娘復仇的行動,她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我……我確實沒有參加劫香案……您也知道,這案子現在是整個酆都城的要案,我真要是做了,哪裡會發了瘋到處去傳。」

看到白若素的表情,許是知道自己今天這關混不過去,錢三合斂去臉上的醉意,悶聲說道。

再過不久就是大祭典,冥府與人間最緊要的日子。

虔信香在這關頭出事,勢必引起各大官方機構的重視,常人不知死活的參與進去,必然是個粉身碎骨的結局。

「我知道你沒參加,但你絕對知道相關的線索!」

白若素當然清楚錢三合不是劫香案的參與者,他那實力也不配參與進去,

「你這幾天究竟在躲什麼?」

「你們知道虔信香有多重嗎?」

雙手猛搓幾下臉,錢三合忽地開口問道。

「一周前運送的是第一批製成的虔信香,特供給大祭典時鎮魂殿以及遊行隊伍用度,數量為九萬九千九百八十一支,其中包括常制香,特製香………隨行運送的還有各種祭典所需用具,總重量應該在十噸左右。」

大祭典做為酆都一年一度最緊要的節日,各種用度幾乎都是以最高標準打造的,自然不會輕便,而白若素早就看過相關的資料。

「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錢三合滿臉驚詫的看著白若素,即便只是個普通人,他依舊清楚後者報出來的信息是絕密。

「這不是你該管的。」

說到這,白若素迅速意識到了錢三合想要表達的意思。

劫香案發生當晚,襲擊運送車隊的罪犯在支援趕來前便將所有貨物都運離現場。

如此沉重的貨物,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叫人匪夷所思。

這是三法司查案時的關鍵調查方向。

要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空間戒指或是芥子袋之類能夠瞬間裝下大量物品的東西。

至於厲鬼或是其他超凡存在憑藉特殊能力進行轉移更是不可能。

倒不是說它們做不到,而是這些專用於大祭典的物品保險柜無一例外都經受過術法加持。

尋常鬼物別說是吞下貨物,哪怕只是接觸都會遭到重創並被打下印記。

三法司立刻就能追蹤到它們的位置。

也正因為如此,虔信香等祭典用品突然消失才會成為引人矚目的焦點。

換句話說,弄清楚劫持虔信香是如何被運走的,也就找到了策劃此次事件的幕後黑手。。

「你知道他們怎麼運走的東西?」

白若素蹙起眉頭,面露困惑的追問道。

「那天晚上我就在附近喝酒,酩酊大醉,坐在街邊醒酒,我也不知道看到的是真假……我聽到了戰鬥的動靜,本想上去湊個熱鬧,正巧看到他們在轉運那些東西……」

回想起當晚發生的事情,錢三合的表情莫名變的緊張起來,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我看到貨車,張了腿,能夠自己走的貨車……它們憑空出現,排成一列,沿著牆壁爬行,沒有頭顱,腹部卻格外鼓脹」

做為一個普通人,那晚看到的東西顯然是對他理智的莫大挑戰,錢三合只能盡力的用自己匱乏的言語去描述那堪稱詭異的場景。

「不可能,如果是藉助厲鬼脫離,劫香案周邊的街區勢必會留下痕跡,三法司的調查人員絕對會有所察覺,而且如此多的東西,鬼物爬行時的動靜也會引起附近住戶的注意。」

白若素蹙緊眉頭,下意識的否認錢三合的描述。

在她看來後者說的信息根本就不合理。

一方面三法司做為酆都的執法機構,要是連當晚出現在附近的厲鬼都查探不到,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另一方面就算確實是惡鬼轉運,如此之多的虔信香和大量的慶典用具是切實存在的,沒理由增援部隊趕到時無法對它們進行定位。

「不,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看見,那條街上當時還有其他路人,我醒過來的時候問過他們,每一個人說自己看見的……那就像是幻覺,我不能確定……我一開始確實將它們當成幻想,所以才會在酒館裡隨意吹噓。」

錢三合開始變的語無倫次,表情越發的懊惱。

聽著他的補充描述,白若素的表情越發凝重。

此時閻荊倒是聽懂了他想表達什麼。

說的直白些,無非是錢三合也將自己那晚意外看到的景象當成了醉酒後的幻覺,因而才會膽大到將它們做為自己吹噓的資本。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說的根本就是當晚切實發生的事情。

趁著劫香案在酆都城內的關注度,他說的話很快就傳了出去,很可能傳到了幕後黑手的耳中,這才導致錢三合突然成為被追殺的對象,只能東躲XZ。

沒錯,閻荊相信錢三合說的是真的。

原因很簡單,幸運羅盤的指針現在正對著這個傢伙!

「那天晚上除了喝酒,你還做了什麼?」

突地踏前一步,白若素沉聲追問道。

「我我在酒館裡跟人打賭,贏到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玉牌,上邊雕刻著一個手裡拿著三尖兩刃刀的奇怪人像。」

撓了撓發漲的後腦勺,錢三合支支吾吾的說道。

「玉牌在哪?」

仿佛是想到了什麼,白若素語氣緊迫。

「碎了。」

「什麼?」

「就那天晚上,我醒過來的時候,那塊玉牌就被我壓碎了,我見它質地太差,心說應該是假貨,隨手扔到了酒館附近的垃圾堆。」

錢三合當時為了這事兒還回去跟那將玉牌輸給他的傢伙吵了一架。

此時的白若素也沒心思再教訓這傢伙,直接抬手抓起他的衣領,向兩邊扯開,全然不顧後者的掙扎,緊接著抽出自己的腰牌緊貼其暴露出來的胸膛,口中說道,

「判官司巡使,白若素,請日游巡使監察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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