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石像（2/2）
吹著熱氣騰騰的麵條，正準備入口，忽地像是察覺到什麼，閻荊直起身看向餐館裡側的小門。
燈光映照著一張面部塗滿彩紋，頭頂還帶著一圈羽毛的小臉。
小男孩估計是聞到了外邊的香味，一雙晶亮的眸子正眼巴巴的看著閻荊身前的炒麵。
閻荊挑了半碗面出來，向裡屋的小孩招了招手，而當他從昏暗的屋內跑出來，閻荊才注意到他身上居然還披了件獸皮，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這衣服和油彩，是近期灰霧區有什麼活動嗎？」
閻荊看著小孩，將麵條遞了過去，又轉身去問老闆。
「這是學校要求的，說是天庭的新規定，向淨血者學習要從小孩開始，條件比較好的都給小孩去做了手術，我們家比較窮，只能用這種方式。」
看著自家孩子手裡捧著的面碗，老闆很是尷尬的應聲道。
「一直都是這樣？」
閻荊摸了摸小孩的頭，這次問的是索曼。
「對，我小時候也被要求過，只不過到現在都沒能做手術，還是在灰霧區混著，當個......什麼都不是的人。」
本想說出淨血者們對普通人的「賤民」稱謂，想到眼前這人也沒有做過人體改造，索曼不由得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
「我知道了，吃麵，待會兒還有的忙。」
閻荊沒有多問，只是悶聲回了句，幾口就將碗裡的麵條吃了個精光，也不再多要，轉身看向店外的街道與河面。
雨水從高處凝而不散的灰霧團中落下，散射出混亂的霓虹彩光，落在街面上又與滿地的泥濘混雜在一起，變得污濁不堪，最終流向一旁的河道。
上邊正有烏篷船經過，艄公身披塑料雨衣，手裡拿著竹竿，整個人蜷縮在船艙前，小口吃著窩頭，還要不時的抬頭以沙啞的嗓音吆喝幾聲。
在他的頭頂，懸空列車飛馳而過，更高處的彩光似乎從黯淡過。
不知怎得，索曼覺得店內的氛圍沉悶了許多。
他隱約察覺到來自閻荊身上的特殊氣勢，吃到一半便忍不住偷眼去看對方，只看見一道挺拔的背影，收回目光時又瞥見桌上的竹筷，頓時瞪大雙眼。
那雙筷子中段被捏的粉碎！
......
吃飽喝足，時間已過正午。
索曼的紅包效果非常不錯。
在開出不菲酬勞的前提下，僅一頓午飯的功夫，他便收到了大量的訊息。
當然，這裡邊至少九成九的消息都是無用的，甚至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那些人現編出來騙取酬勞的假信息，需要花時間去辨明。
閻荊同樣清楚這一點，因此也沒急著要結論，畢竟明天還有戰爭遊戲。
趁著這空當，閻荊也沒閒著。
翻看新聞後迅速找到最近一處出現過異彩的地方，先是乘船來到附近，再讓索曼帶路前去查探。
「這地方我來過，因為出現過異彩，再加上天庭衛隊來過封鎖了一段時間，讓不少人認為這裡肯定出了問題，也有傳言說曾經出現過怪物襲擊事件，於是本來挺不錯的一個社區沒過半年就徹底冷清下來，只剩下一些沒錢搬家的人和流浪漢繼續留在這裡。」
走進狹隘逼仄的巷道，索曼介紹著周邊的情況，看了眼手機又說道，
「我有個朋友專門負責這附近的一些閒置房產，他好像知道些什麼，我正問他，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有消息，我現在先帶你去異彩出現的地方。」
閻荊跟在索曼身後，打量著巷道周圍，兩側的房屋皆是大門緊閉，門前堆放著各種雜物，偶爾看到幾個住戶也都是貼著牆邊走，衣衫襤褸，僅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兩人。
在一些陰暗的拐角處，閻荊甚至看到幾名倒在角落裡的人，睡著涼蓆，任由雨水將他澆透也是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再往前一段路，拐過兩處街角。
閻荊一眼便看到了前方被鐵絲網圍繞的一處荒廢的居民小區，其外觀與新聞上提及的異彩發生點並無區別，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目的地。
望向陰暗的小區內部，閻荊也沒急著進去，他很清楚單靠新聞上提供的那些信息要是能找到異彩出現的關鍵，它也不可能成為仙宮城內的特殊事件。
得用些特殊手段。
雙眼瞳孔眨眼間變幻顏色，陸吾金睛的靈視能力瞬間開啟。
比賽明天晚上才開始，冷卻時間趕得及。
憑著靈視對靈能波動的敏感性，閻荊的目光逐漸從左至右的掠過前方小區，仔細觀察著每一處隱蔽的角落，確保不會有錯漏。
一旁的索曼見閻荊不說話，更不往前走，也沒敢打攪，乾脆後撤幾步先去跟自己的朋友溝通。
結果才過幾分鐘便聽見身前的閻荊轉身往這邊靠近的動靜，忙不迭的抬頭，只聽他說道，
「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換一處地方。」
靈視沒有在小區內發現任何東西，閻荊沒時間親自進去一個個房間的搜尋，只能趁著靈視尚未消失，寄希望於能在下一處地點有所發現。
「看完了？」
索曼困惑的看向閻荊，他還以為兩人要進去走上一遭。
結果就隔著鐵絲網觀察了幾分鐘？
然而看到閻荊鄭重點頭，索曼也不敢怠慢，趕忙拿起手機鎖定第二處地點，可就在他準備告知新的路線時卻發現前者像是有所發現，忽地加快腳步從自己身旁跑了過去，直奔後方的一處破舊民居。
儘管不太理解閻荊突如其來的動作，索曼還是果斷跟過去，靠近後便看見前者抬手指向民居屋頂邊沿處的一座石像，回頭詢問道，
「這是什麼，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這就是一處房屋裝飾......我可以查，只要拍張照片就可以。」
索曼將手中的雨傘夾在脖頸處，忙不迭的掏出手機拍下屋脊邊沿的石像照片在網上搜索，結果卻出乎預料，看著屏幕上的一片空白，錯愕的看向閻荊說道，
「奇怪，網上關於這石像的消息居然什麼都沒有。」
沒有回應索曼，閻荊的目光此時全然被石像吸引了過去。
它的外觀呈現出龍首魚身，覆滿鱗片的尾巴高抬捲起，口部寬闊，擺出一副要吞下屋脊的姿態。
在靈視的視野內，即便只是很微小的變化，閻荊依舊注意到了那些圍繞著它流動的水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