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碧焰酒與血元晶(2/2)
自己也沒有亂來啊?不對,似乎方才那女妖詢問時,自己報了墨姓,但這純粹是隨口一說,可沒有其他的想法,沒想到師父竟然這麼介意?
「我有那麼不靠譜嗎?即便再糊塗,也不可能出賣師父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韓立有些無奈的喃喃低語,卻在此時,忽然感覺腹內一陣火熱,他清楚,應該便是那杯『碧焰酒』起作用了,不敢再耽擱,當即盤膝而坐煉化起來。
……
洞府另一處密室,此時正有兩道身影在低聲交談著什麼,其中之一自然便是紅裙美婦,對面不遠處的一隻蒲團之上卻是盤膝端坐著一道男子的身影。
男子一身青袍,頭束銀冠,腳穿麻鞋,顯得異常樸素。身形與人類幾無差別,然而容貌卻有些奇特,整張臉上盡都被一層透明的角質覆蓋,雙目更是細長,開闔間迸發出碧綠幽光。
「那人已經被我關在密室之中,並且贈予了一杯『碧焰酒』,想來此刻已經開始在煉化了。」美婦紅唇輕啟,忽然又道,
「我有些想不通,為何非要是對方,找一名木屬性的妖族豈不是更好?也用不著浪費碧焰酒這樣的好東西。」
「沒那麼簡單的。」青袍男子微微搖頭,接著道,
「煉化風雷翅需要風雷兩種屬性的能量,這方面我已經有了計劃,但為了能夠平衡風雷屬性的狂暴,必須要木屬性法力才行。
那小子也不知修煉的何種功法,體內的木屬性法力精純之極,而且極為平和,正好滿足需要。
至於其他妖族同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妖族體內的妖力盡都異常狂暴,若是用來作為居中調和的能量,效果要差太多,甚至極有可能會適得其反導致煉寶失敗。」
「原來如此。」聽完解釋,美婦這才恍然,頓了頓,繼續道,
「只是可惜那人修為太低,一杯碧焰酒恐怕無法將其推升到結丹後期。」
「碧焰酒也不過是我閒暇之餘釀造出來,以便滿足口腹之慾的靈酒罷了,沒什麼可惜的。」青袍男子呵呵一笑,又道,
「只是可能需要麻煩你了,估計對方半年之後便能夠煉化完,屆時記得再送去一杯,同時檢查一下對方的進步情況。
若是正常,那自然一切照舊,但若是發現其故意偷懶,導致修為沒有提升,那便需要給點壓力才行。既然已經是瓮中之鱉,那也無需太過客氣。」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美婦點點頭,目光在男子身上打量了一陣,忽然又道,
「你的情況如何,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突破?」
「若是按部就班,估計至少需要二十多年。」青袍男子皺了皺眉,顯然對進度極不滿意。這也沒辦法,妖族修煉本來就極耗時間的。
「這麼久啊!」美婦黛眉微蹙,忽然道,
「數日前族中剛剛傳來信息,讓我十年之內必須趕回去一趟,有重要的任務。屆時只剩下你自己,太危險了。」
「一個結丹期的人類修士,能翻起什麼大浪?」青袍男子冷哼一聲,直接道,「你儘管回去便可,我這裡不用擔心。」
「我指的不是他,而是……」美婦忽然有些欲言又止,頓了頓,接著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兩全其美?你難道……」青袍男子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卻直接嚴詞拒絕道,
「不行,那東西是令祖父特意留給你的,豈能浪費在我的身上?左右也沒多長時間,何必那麼著急?」
「不是時間的問題。」美婦輕輕搖頭,神色卻忽然變得鄭重,
「有件事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數日之前接到族中傳訊之後,我曾特意為你施展了一次『血爻之術』,得出的結果很不好,竟然是九死一生的卦象。
我也不清楚其中的緣由,究竟是因為突破瓶頸會有危險,還是有外敵出現,趁著你突破的關鍵時期算計報復,甚至於還有今天突然出現的那名人族修士等等。
總之,一切都無法預料,但萬事謹慎總是沒錯的。若是你服下祖父所留的『血元晶』,非但可以在數年之內突破境界,而且還有一定的機率繼承靈鵠一族的強大神通,屆時即便有什麼危機出現,也能夠自如應對。」
「血爻之術,你……你怎的如此冒失,不知道施展此術會大耗精血,損傷本源嗎?」聽完美婦的話,青袍男子頓時面色一變,滿是心疼的斥責道。
「你此次突破瓶頸非同小可,自然不能大意,施展一次『血爻之術』也是值得的。何況若非這麼做,我又如何會得知這樣的結果?」美婦微微搖頭,絲毫沒有在意自身的損耗,而是愈發擔憂的看著對方。
青袍男子感動之極,此刻也無法追究對方的『魯莽』,怎麼應對才是正理。
靈鵠一族天賦異稟,能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施展『血爻之術』,測算出固定目標一段時間內的吉凶。
既然得出了的結果,那大概率是不會出錯的。
若只是普通的卦象,即便有些小波折也無需在意,但九死一生,這卻非同小可,萬不能大意的。
那名人族應該不可能,對方只是結丹期修士,如今更是服用了特意加料的碧焰酒,生死都操控在他的手中,絕對沒有翻身的機會。
而除了對方,那就只能是來自其他方面了。外海妖族並非鐵板一塊,相反,各自之間的競爭要遠比人族來的殘酷與血腥。
能夠成長到今天,結下的仇怨與血債不要太多,而此次突破境界又正是關鍵時期,若是有誰要趁此機會對他不利,自然再正常不過。
此時的他也不禁顯出沉思,服用血元晶固然能夠縮短修煉的時間,同時大幅度增加實力,從而增強自己應對危機的能力。
然而此物終究太過珍貴,為了自己,夫人已經付出太多,若還要占用她的機緣,實在有些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