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傳法（2/2）
「你啊……」墨居仁嘆了口氣，倒也沒有繼續和對方分辨此事，話鋒隨即一轉道，
「這麼多年過去，對你父親還有恨嗎？」
「恨？」燕婉兮內心最深處那段被刻意壓制的回憶再次被勾起，那時的她與母親相依為命，看著母親每日鬱鬱寡歡，心中對於那個素未蒙面的親生父親恨到了骨子裡。
母親是在思念中英年早逝，她心中的恨意也達到了頂點，甚至找到對方後生出過為母親報仇的想法。
當然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轉瞬即逝，但也足以說明她對於親生父親的恨意。
直到後來師公的出現，同時了解到父親與母親往日的糾葛，心中的恨意方才有所消解。
但也僅此而已，讓她徹底放下心結接納對方，終究還是做不到，甚至之後的無數年中，她也僅僅只是回去過越國一次。
那一次她雖然到了嵐州城，也再次見到了父親，卻只是遠遠觀望，並沒有露面。
發現對方過得很好，家族興旺，兒孫滿堂，她便不再關注了，況且相比於整個燕家，她終究只是一個外人罷了。
至於說是否還恨對方？
說實話，她自己也無法確定，童年的經歷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記太過深刻，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治癒的。
但真要她如最初那般憎恨對方，似乎也做不到。
畢竟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她的親生父親，甚至能夠見到師公，也是因為對方的原因。
也正是這件事，讓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父愛，可惜心中積累多年的恨意讓她既渴望，又不敢面對。
總之，關於此事，她一直都處在糾結之中，之後的時間裡也只是將其刻意忽略掉，不想再提及。
「師公，我……」思索良久，燕婉兮還是沒有給出答案。
「我知道了。」對方這副模樣，墨居仁如何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心中不禁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若是以前，即便心中有糾結也沒有太大的影響，但如今的你卻馬上要面臨結嬰的問題，而心魔之劫是重中之重，若還是沒有將心結解開，麻煩就太大了。」
「這些徒孫都知道的，也想過化解，然而卻始終做不到，無論我如何告誡自己要放下此事，但每每有所提及，那些過往的記憶便會從內心深處湧出。」燕婉兮一臉苦惱，頓了頓方才再次道，
「師公，我該怎麼辦？」
「心病還須心藥醫，別人是幫不上忙的。」墨居仁微微搖頭，接著道，
「我倒是有個建議，你不妨封禁一身修為，以凡人的身份去聖山第一層的坊市中生活一段時間，在紅塵中體驗平凡人的喜怒哀樂，生離死別，或許會有幫助。」
「做凡人？」燕婉兮怔了怔，她並非沒有做過凡人，整個童年都是如此，不過那一段經歷中除了母親是唯一的溫暖之外，其餘的全是痛苦，也是造成她心結難解的根本原因。
當然，如今的她已經長大，心境也大為不同，再去紅塵中經歷一遭，定然會有全新的感悟，說不定真的可以成功。
「多謝師公指點，徒孫願意嘗試。」
「先別急。」墨居仁點點頭，繼續道，
「除了心結的問題，你的歷練也有些不足，我便想著讓你以散修的身份去往外海獵殺妖獸，這麼做不只能夠提升戰鬥力，對心境的磨練也有不小的好處。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此事可做可不做，全憑你自己斟酌，若體驗紅塵能夠解開心結，你又自覺有把握的話，或許直接便可突破元嬰了。」
「外海獵殺妖獸嗎？」燕婉兮若有所思，想了想方才再次道，
「徒孫覺得，還是心結的問題最重要，先去體驗紅塵，至於出海倒也不急，屆時我會認真考慮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不過若什麼時候去往外海，記得提前告知我一聲。」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不能一概而論，墨居仁只會給出建議，最終怎麼做還要對方自己拿主意。
當然，不管對方作何選擇，作為長輩的他都會盡己所能為其提供助力。
如燕婉兮，他早就做好了決定，一旦對方真的去往外海，他便會讓小七暗中跟隨，將危險性大大降低。
「師公放心，我知道的。」
燕婉兮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便前來拜別，隨後向著聖山下方飛去。
做什麼她沒有說，墨居仁也不問，不過卻將自己的『千幻』面具交給了對方，如此即便是熟人也認不出了。
做完這一切，墨居仁也同樣開始了閉關。
……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便過去了十年。
這十年中，墨居仁從未踏出密室一步，一直都在閉關。
至於家中諸女，除了女兒墨凝被韓立安全帶回，其餘菡雲芝三女，了情與冰鳳全都沒有回來。
說起墨凝，對方接受凌玉靈安排的任務去往外海探索一處上古遺址，運氣很不錯，非但得到了一些品質不錯的寶物，還被困在某處特定的陣法中獲得了某位上古煉器宗師的無上傳承。
也正是這個原因，導致對方長時間的杳無音訊，好在有驚無險，反而因禍得福，如今的墨凝已經完全可以稱得上煉器大師。
當然只是理論上的，還有待大量的實踐，但也可以確定，對方日後在煉器一道定然會有所成就。
相比於墨凝，韓立同樣收穫不菲，除了得到大量的高階靈石之外，他更是偷偷獵殺了兩隻化形初期大妖。
尤其其中一隻，乃是罕見的『熾焱獸』，此獸先天具備的『熾焱妖火』，其威力比之一些天地靈火都不差多少。
這對於韓立而言，吸引力就太大了，自然是找准機會，將對方果斷擊殺，隨後將對方體內的本命妖火強行抽走。
兩名化形初期大妖的喪命，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但也因為靈礦的緣故，碧靈島周圍星宮、逆星盟、以及外海妖族摩擦不斷，相互爭鬥時有發生，死傷也不計其數。
故而這所謂的轟動也只是持續了幾日，隨後便無人關注了。
返回天星城之後，韓立同樣開始了閉關，一來是打算用自己的靈火將『熾焱妖火』吞噬，二來也是要抓緊時間修煉。
就這樣，師徒二人雙雙陷入閉關之中。
直到這一日，凌玉靈再次來到洞府，迎面正好與汪穎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