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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貪狼坐命,南北對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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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犀日角相】、【兩耳垂肩相】、【手足縵網相】、【腨如鹿王相】

要是扒了褲子,還能看到更厲害的前有【馬陰藏相】,後有【方肛相】呢。

正是王遠二弟子高繼聖的人間道化身。

「辛苦師兄親自跑上一趟,小弟準備了酒菜,咱們兄弟邊喝邊聊。」

高繼聖身後支起了一張小桌,上面提前擺好了酒菜,熱情招呼朱伯安入座。

說是酒菜其實也只有一碟鹽水煮青豆、一碟花生米,還有一壺黃酒。

神州各地飽經戰火和失控的妖魔詭怪摧殘,民生凋敝,百廢待興。

他們手中的地盤越大,需要填補的虧空就越大,就算是大財主家也沒有太多餘糧。

朱伯安和高繼聖身在軍中當然要以身作則。

朱伯安也沒有跟自家師弟客氣,重新化作人形,一屁股坐在了小桌旁,端起酒杯就開喝。

「哈!」

狠狠舒出一口鬱氣,這才道出了此行偵查的情報:

「為兄剛剛去望氣,那一位身懷貪狼坐命格的狼纛軍【兵聖】赫連義薄,乃是一位天生性本惡無疑。

八成已經投靠了天京城裡的無生道。

老二啊,不必僥倖,除了一戰之外,別無他法。」

朱伯安倒是也沒有太將對方放在眼裡,夾起一顆花生米就往嘴裡送。

以江州境內的淮水一線為界,神州以南河網密集,便於行船;神州以北一馬平川,便於跑馬。

這道界限天然構築起一道「萬里長城」。

以此為憑,南方政權占據有利的地勢,麾下的士兵善於水路船戰。

而北方騎兵的靈活性和機動性卻不能發揮出來。

進而導致南北雙方陷入僵局,也就形成了歷史中多次出現的南北戰爭。

涇王軍和無生道這兩家,自然是全都看上了江州這處兵家必爭之地,一北一南先後發兵。

高繼聖的速度明顯更快。

「殺破狼格嗎?只要能斬了他,我的人間道化身就能徹底修成,可以再讓師父幫忙準備另一具身體了。

修羅道是個女人,人間道是個四手貨,師父可是親口跟我許諾過下次一定的。」

為了自己將來的幸福著想,高繼聖更是戰意滿滿。

他們來之前,這江州內部本有三方混戰,最強的一支勢力便是狼纛軍。

尤其是兵聖赫連義薄乃是【殺破狼格】:七殺、破軍、貪狼中的「貪狼坐命」。

和「七殺坐命」的高繼聖一樣,一直都在被各種動盪、災劫追趕,成長速度飛快。

「七殺星」屬火、金,南斗第六星,乃將星,遇帝為權。

象徵「威勇」,化氣為「將星」,主「肅殺」。

跟歷史對照,最典型的一位就是殺神白起。

而七殺的「殺」代表衝勁,破軍的「破」代表破壞,而貪狼的「貪」字,代表的則是欲望。

這位赫連義薄兵聖的經歷也是傳奇。

本是江州一家累世將門唐家收下的義子,從小就和江州指揮使唐光遠的一群義子共同修行【狼纛兵法】。

大炎滅國之前,他剿過水匪,打過海盜,轉戰多地。

靠著命格殊異天賦異稟,赫連義薄很快就從眾多義子中脫穎而出,深得唐光遠喜愛。

可惜等到亂世開啟後,唐光遠這位江州指揮使還沒有掀起什麼浪花,就被另一支世家豪強高雲泰撲滅。

赫連義薄靠著背刺義父之功,也順勢投入到了高雲泰的麾下。

接收了第一位義父的所有遺產和妻女,又拜了第二位義父。

隨後誰也沒有料到,赫連義薄有【殺破狼格】傍身,晉升兵聖的速度竟然比身為體制之主的潛龍還要快。

最後高雲泰竟是被他反過來鯨吞了基業,帶領著狼纛軍成了江州一極。

當然,赫連義薄也不免被貼上了一個「他家義父總死」的標籤。

高繼聖再給自家師兄倒上一杯酒:

「至於局勢倒是和咱們先前料想中的差不多。

咱們已經連克兩家諸侯,拿下了江州大部,赫連義薄卻依舊堅守孤城,選擇跟我們死磕,明顯是有所依仗。

倒是先前定好的戰略怕是要改上一改。

北方的局勢漸漸明朗,既然這赫連義薄已經與無生道媾和,那搞不好,咱們接下來面對的就是大決戰了。

這個時候,戰力重新恢復平衡的象雄王國和浪穹六邵,不知道會不會響應那禽獸王朝?」

當初梁州受滿象寺門人支持的「鴉兒軍」,被王遠和沉小魚宰了個乾淨。

龍虎廟支持的一支諸侯,打敗州內群雄乘勢而起,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拿下整個梁州。

但是隨著滿象寺兩位真人和黃天正法道兩位真人隕落,也幫浪穹六邵解決了覆滅危局。

無論是被天目道接手的象雄王國,還是青天正法道的浪穹六邵,都不是沒有可能在他們決戰時插上一手。

朱伯安渾不在意:

「怕什麼?有師父他老人家在。

他們敢來,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作象雄王國和浪穹六邵自古便是赤縣神州的固有領土。」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輕輕碰了一下酒杯。

赤縣神州的文人非常靈性。

史書上對自己家遭受的苦難大書特書,對自己的子孫反覆說,周圍的那些國家全都不是好東西,整天欺負我們。

沒錯,華夏的文明史,一直都是在被欺負。

任何一次受難,都必須找個本本記下來。

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不斷欺負著欺負著,就從黃河流域的一個小部落,變成了整個赤縣神州的代名詞。

這便是大一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大復仇: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最終,史書上自己的苦難大書特書,輸了一次不要緊,把仇都給我記著,早晚都得找回場子。

而別人的苦難,最後大概率只有輕描澹寫的兩個字:夷之。

甚至時間相隔百年,當代人物全都作古之後,華夏人看到自己的仇家依舊咬牙切齒。

但那些不習慣記錄歷史的仇家,卻還不知道自家祖上到底哪裡曾經得罪過人,稀里湖塗就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在農業文明時代,無論是漠北的大草原,還是高原上的象雄王國都是不毛之地。

但到了工業文明時代,卻都是求之不得的聚寶盆,跑馬圈地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況且,按照「自古以來」的標準,我們什麼時候侵略過別人?

內部矛盾罷了。

此時的朱伯安和高繼聖,都沒有將這次南北對峙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自家師父執棋落子,他們這些小兒輩便是在時代大潮中橫衝直撞的車、馬、炮。

當然,師兄弟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心裡卻道:

「師父最愛的人一直是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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