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父慈子孝,王遠偷家(1/2)
始皇帝看人的眼光不能算差。
嫡長子扶蘇為人寬厚,至純至孝,即使知道了他這深遠謀劃的一鱗半爪,也只會全力配合。
甚至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一旦被胡亥這種腦生反骨,倚仗權閹,弒殺親族奪來皇位的篡逆之徒得到機會。
顯然並不滿足於在一千八百年前搶走了大秦江山,今日更是要再次奪走屬於始皇帝的天帝之位。
這位以殘暴、愚蠢聞名於世的秦二世騙過了所有人。
史書所載胡亥的自殺身死,不過都是障眼法而已。
實際上卻是偷偷熘進了始皇帝的皇陵,蟄伏千年只為此刻的圖窮匕見!
在棺蓋被掀開的一瞬間。
「逆子,你該死啊——!
!」
始皇帝的意識瞬間從「屍」的體內抽離,全部回歸本體,躺在棺中的那個冕袍皇者,驀然睜開雙目。
滔天的怒火幾乎從暗金色的童孔里噴射而出。
勐然抬臂揮拳,火炮炸裂,天降驚雷,殺氣沖霄。
已經圖窮匕見的胡亥,比始皇帝的反應還要快,對著自己親爹也是重重的一拳砸下。
一脈相承的【不死兵法】,同樣是驟然化作青黑,膨脹數倍宛若攻城重錘的鐵拳。
轟隆!
【兵聖】體內可以輕易撕碎鋼鐵的磅礴罡勁,在父子兩人的拳鋒上化作風暴轟然炸裂。
只是仗著擁有特殊能力,並非什麼神兵利器的【九龍棺】,一瞬間就被炸成了漫天銅屑。
一起變成銅屑的,還有掛在棺槨上的那一枚道兵虎符。
誰也別想再發動【萬人敵法】!
胡亥的兵法境界明顯不如始皇帝這位開國之君,一拳便被打飛出去。
可他不僅不惱,卻在堪比火槍彈丸的熾熱銅雨中暢快大笑:
「哈哈哈,父皇,真正該死的是你啊,不,應該說你馬上就要死了!
當初你為了保證晉升科儀不出差錯。
縱使有商君和李斯這兩位百分百照章辦事的人鬼充當左右手。
依舊不敢用【造化息壤】封堵自身的七竅九孔,讓意識徹底陷入停滯。
轉而選擇了可以讓人躲在陰陽之間避死的【九龍棺】,還有能夠鎖死壽數的【七星延命燈】。
一起構成了這【陰陽洞淵山河局】。
看似效果遠勝生死不由己的造化息壤,可你真當兒臣不知道它們的禁忌嗎?」
「正常運行時只要不讓外界之人的目光觀測到,便無需付出任何代價。
可一旦陣局被打破,你的『屍身』暴露在觀測者的眼中,有一成概率毫髮無傷。
剩下的九成可能,便是被你偷走的壽數即時重新返還給天地!
若你成功正位玄穹上帝壽數無限,這種代價自然不算什麼,但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生前九鼎食,死後九鼎烹,回歸大秦的地下龍庭,你的下場只會比商君、李斯他們還要慘!
不要怪兒臣,兒臣也只是不想變成那副鬼樣子而已啊。」
當國有二主這個既定事實出現,一部分本屬於始皇帝的權能,就開始漸漸向著胡亥偏移。
同為受大秦龍氣承認的皇帝。
也是整個赤縣神州歷史上毫無爭議的第二位皇帝,胡亥自然是有資格分享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只是再也不能稱孤道寡。
始皇帝本就還沒能完成最後一步的由死反生,中途又被胡亥出手打斷,毫無意外地觸發了那九成可能性的惡果。
臉色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烏亮的頭髮也一根根化作雪白。
更恐怖的是。
他肩頭的福、祿、壽三火,正以超過尋常成千上萬倍的速度劇烈燃燒。
用不了多久就會活活老死。
不過,始皇帝自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就坐以待斃。
抬手再次發動了【法有元靈·鍊石補天】,身邊一大群只能充當擺設的【不死道兵】無火自燃。
化作濃郁天靈之炁補充到他的體內。
以這種天地間最根本的靈炁,代替自己有限的壽元供應三火熊熊燃燒。
看向胡亥的目光森冷如刀,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一陣九幽寒風:
「逆子!就算天有二日,國有二主,但你的一切都是為父給的,你又憑什麼跟為父鬥法?
為父給你的才是你的,為父不給,你不能搶。
一千八百年前你搶了扶蘇的皇位,一千八百年後你還要搶朕的天帝之位。
今日朕便再最後教你一次為臣、為子的本分!
給朕死!」
始皇帝凌空一躍,在驚天霹靂中,化作一條頭戴平天冠,龍首、龍尾、龍爪、人身的黑色巨龍。
兵道法相·五帝龍王!
身後的虛空中傳出莊嚴的誦經聲:
「天龍當得,妖氛自滅,兵革不興,君臣有道,龍德相扶,天下太平,恆居祿位」
封閉的陰陽界限,讓皇帝口含天憲的體制之力失效,只能回歸【兵聖】最本質的戰鬥方式。
這二帝相鬥,無論最終誰勝,誰就能得到這至高的功果!
看到此景,胡亥也是不禁悚然一驚。
恍然間重新回憶起了,當初被這位千古一帝的父皇所支配的恐懼。
比起始皇帝太陽般的光芒萬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微不足道。
在他面前根本喘不過氣來,除了臣服之外,別無他想。
直至摸到了自己的後腦勺上的那塊凸骨,心緒才稍稍安定下來。
「你死後三年,讓一切都不一樣了。
朕今日便要證明,大江後浪推前浪,朕比你這老東西更強!」
他知道自家父皇是個絕對合格的皇帝,從不會百分百信任任何人,也不會隨意暴露自己的底牌。
這【鍊石補天】他確實從來沒有見過。
但他確信一點,自家父皇現在只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無論灌進去多少先天一炁,都很快就會全部漏掉。
時間站在自己這一邊。
於是,同樣怒吼一聲
扭頭就走。
根本不準備和始皇帝死磕,打定主意要靠「天下豈有七十年太子乎?」之術,拖死自己親爹。
轟隆隆
那些沒有發動的【兵人俑】遭受池魚之殃,接連被他們碾成了塵埃。
可惜,這個時候他們父子誰也沒有意識到。
其實有資格奪取尊位的還有一個第三者!
王遠暫時也沒有插手的意識,只是冷眼旁觀兩位秦皇上演的這一出「父慈子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