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蟲神蛀命,黃衣童子(2/2)
鬥法經驗突飛猛進,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蟲神除了不能寄生【詭異】之外,其他的妖魔、術士、精怪都逃不過他的毒手。
也正在這個時候,隨著鬼畫郎口中發出一聲慘叫,被徹底打滅。
薛府之中還活著的「無生道」妖邪,已經只剩下了苦苦支撐的三位【陰神】:化蝶公子、懷玉娘娘和薛東樓。
而在一次性收割了大批妖魔詭怪的性命之後,【老黃曆】的「殺生宴」也終於進入了正戲。
【老黃曆】四周忽然跳出一道道【值日凶神】的虛影,對著頭頂躬身一拜,齊聲唱喝道:
「第一委氣立!」
「第二順氣生!」
「第三成萬法!」
「第四生光明!」
「慶雲開生門,祥煙塞死戶,蕩蕩自然清!」
「開【天門】,邀詭神!」
本就已經是黑夜的天色再次一暗。
不知道多少位屬於【天官·黑太歲】一系的無形詭神從天門外降下,齊齊在【老黃曆】的頭頂化作一隻透明的大缻。
一道道血光從城內城外各處,以及【老黃曆】的體內射入缻中,充當釀酒的人之五穀。
無形的火焰在大缻底下升起,悽厲的哀嚎聲隨之響徹了所有人的耳畔。
缻中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開始不斷融化,咕嚕咕嚕在底部匯成一滴滴赤紅色的酒液。
一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長生酒】開始釀造。
「無生道」的一眾妖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遠赴登州府,最終不僅沒能完成自己的「殺生宴」,反倒是主動送上門來,成為了別人「殺生宴」上的原材料。
城內一角,通過【舉頭三尺有神明】時刻查看著外界動靜的王遠,現在也只敢用餘光暗暗瞥上此處慘烈的場面幾眼。
當看到大缻出現時,心光不禁微微一顫:
「果然是【殺生宴】,這【詭物】在活化之後,選擇皈依的對象毫無疑問便是【黑太歲】,這是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那些作為旁門道統源流的【道統法物】,為什麼有一天會忽然活過來,轉而禍害自家門人弟子順帶著牽連無辜?
毫無疑問是被某種更上層的【詭異】知識給追上了。
【老黃曆】中蘊藏著「玄空飛星觀」這一命理法脈的道統根本,會被【天官·黑太歲】盯上實在不足為奇。
也許眾多旁門不斷鑽研的道法知識,在一開始與那十幾位【天官】並不相交。
但壞就壞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變的就是變!
道尊嘖嘖飲血漿,老佛津津啖肉脯。
【詭異】從上到下構成了精密的食物鏈系統:
以三十三天為主根,日月二宮為副根,周天星府為氣根,垂陰四極的大道枝幹「殺生樹」;
掛在「殺生樹」最頂端,隱於重重幕後,只是偶爾現出一鱗半爪的各位【天官】;
飲下【長生酒】盜來一顆【殺賊果】、【應供果】或【不生果】的三乘詭仙;
或因為道法失控,或因為被「知識」追上而完全異化的【詭異】;
觸犯「戒律禁忌」之後,暫時沒有完全異化的各路「妖魔」。
從妖魔到【詭異】,從【詭異】到【詭仙】,從【詭仙】到【天官】。
作為最頂層的獵食者,那些掛在「殺生樹」上的【天官】們,一直在通過自己的爪牙不斷進食。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將自己的「知識」領域,擴展到了旁門的認知圈,繼而產生交集,引發惡果。
這本【老黃曆】恐怕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已經被腐化了。
此時隨著「殺生宴」進行,這件【詭物】也在不斷扭曲。
好像人皮一樣的黃曆書頁,漸漸膨脹成了一件流轉著黃色法光的衣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值日凶神的名諱。
衣服之中黑光瀰漫隱隱形成了一個小童的樣子,眼巴巴地盯著頭頂的大缻。
「道兵路線【兵聖】就已經到頂,人類真正能與【天官】抗衡的頂層力量,還是得看【屍解仙】。
我入道之後只見各種妖魔詭怪耀武揚威,視人類如待宰的牛羊。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一見人族那些【屍解仙】的風采啊。」
感慨一句之後,知道自己無力阻止一位【黃篆詭仙】誕生的王遠,徹底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它一眼。
也就在這個時候。
那一點心光看似徹底沉寂下去,一種難以形容的道韻卻從王遠的體內漸漸萌芽。
【天部道法·地闕金書】在赤篆階段的三大根本能力:【食鬼】、【假死】、【役鬼】。
源於它對鬼道的絕對統御力。
對外界來說王遠已經死了,但對他自己來說,卻有一點心光獨活。
一道【陰神】本就已經成長到了即將出竅的臨界點。
當王遠收回所有的注意力反觀內照之後,在這半生半死,不生不死之間,某種奇異的變化終於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