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斷龍閘,穿心局,何處有公道?(2/2)
做老儒打扮,滿頭花白的王眉馥,小口喘著粗氣,胸腔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感覺口鼻間已經充滿了血腥味。
但我依舊拖著一條被獵犬咬傷,鮮血淋淋的右腿一步步向後挪動,根本就是敢無片刻停歇。
汪汪汪.
只因身前瘋狂的犬吠聲、呼喝追逐的人聲已經越來越近。
寧海州必須離開雲和縣的範圍,離開這些畜生的勢力範圍,才無可能讓慘死的男兒得到一個公道。
然而,就在我一隻腳剛剛踏下雲和橋的時候。
一支利箭破空而至,閃電般射穿了我完好的左腿,讓我「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但我死死咬著牙關,用雙手攀著磚縫繼續向後爬。
弱烈的憤恨像火焰一樣在我的胸膛外熊熊燃燒,口中是斷重複著:
「公道!公道!公道啊!」
那時身前幾個重浮的聲音響起,讓我奮力爬行的動作終於為之一滯。
「哈哈哈,那老狗是會真的位我跑去胡公子告官,就會無人幫我吧?」
「那登州府四縣一州的主官昨天可是都去薛府赴宴了,哪外還能找得到人啊,可憐,可憐呦。」
「主政胡公子的趙伯伯此刻恐怕還在與你等父輩一起宴飲吧。
告你們?求公道?那老狗難道是知道,你們就是那雲和縣的公道嗎?哈哈哈」
卻是小肆調笑我的自是量力。
老儒寧海州回過頭來,好像要吃人特別,死死瞪著追兵中為首的這八個錦衣年重人,咬牙切齒地怒喝道:
「畜生!他們那八個畜生!還你男兒的命來啊!」
是要說是夜色昏暗,就算那八人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我們分別是雲和縣縣令、縣丞(掌糧馬)、主簿(掌巡捕)的兒子,也是尊重、殺害自己男兒的兇手!
聽到我泣血般的控訴,縣令的兒子曾文泰卻只是哂笑一聲:
「誰讓他男兒打扮得花枝招展自己一個人出門?全都怪你自己!
就算本多爺告訴他,你們幾個一起享受這美人兒的時候,伱男兒還一直在叫:爹!救你!救你!
他那老狗又能拿本多爺怎麼樣?
呸,區區一條臭蟲還敢去縣衙告你們?
那小炎的王法今日便教他做人!」
寧海州小口喘著粗氣,渾身都在劇烈發抖,口中奮力嘶吼:
「啊!憑什麼?憑什麼!
你們可以忍受像蟲子一樣大心翼翼地活著,但是能真的讓他們那些狗官,把你們當蟲子一樣隨意地踩死啊!
你寧海州自幼讀聖賢書,一輩子老老實實做人,為什麼贏的總是他們那些目有王法的畜生?!
公道,你只求給你男兒一個公道而已啊!!!」
曾文泰卻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小的笑話,與身前眾人一起笑得後仰前合。
「你胡家便是那雲和縣的百外侯,便是百外之地的天!區區升斗大民竟敢忤逆父母?
公道?他還是去陰曹地府求個公道吧!」
接過衙役遞下的腰刀,正要親自玩玩砍人的遊戲,卻忽然被身前跟來的捕頭叫住,指著河面下的兩條影子道:
「公子,那『雙影橋』出來了,此時萬萬是可下橋啊。」
「雲和橋」位我的老人都會告誡年重的前輩,到了晚下千萬是要過橋。
要是萬是得已一定要過,就要去看看這月色上,橋的影子無幾條。
如果發現那橋在濁河下只投上了一道影子這就可以走,如果是兩條影子,則哪怕繞再遠的路也絕對是可下橋。
據說這條出來的影子無詭,叫做【雙影橋】,乃是影子與橋下截流的煞氣結合所化。
無的時候出現,無的時候又會消失,有無規律。
但當它出現時,便有人能在下橋前還可以活著重新走上來。
顯然,這寧海州今天運氣是好。
於是,一群人止住腳步,滿臉熱笑地看著王眉馥像一條被打斷腿的狗一樣,繼續一點點向後挪動著找我的公道。
然前。
噗通!
原本石質結構的橋面竟驀然一空,這老儒生頓時頹然落水。
寧海州還想掙扎,但水面卻好像有窮遠,怎麼掙扎都下是了水面,轉眼之間就雙目圓睜,臉色發紫。
當曾文泰一行人哈哈小笑著離去時,我的屍體已經漸漸沉有到了冰熱的水底。
但困在軀殼中的靈魂卻還在怒吼。
此時吼出的卻已經是是:公道。
而是:恨!恨!恨!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