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朱祁鈺的野望與戰鬥的苦難(2/2)
「嘿,這回可不是我要自個上陣的,實在是沒人用了,侯爺你這次可罵不著我了。」
老謝收拾歸攏的當兒,親衛隊的人都集齊了,攏共二十二個人,全都著粗布短打,普通的百姓裝扮,一眼看去,就跟村頭農田裡侍弄活計的農民一般。
老謝滿意極了,這幫小兔崽子被自己收拾的不錯,這齣去了,自己都不一定能把這幫子傢伙從人堆里揪出來。
「咱們今兒先騎馬走平地,到了山坡下的時候棄馬,趁天黑翻越隘口,爭取明日趕到宣府。」
「出發。」
老謝翻身上馬,領隊出發。
出營的時候,整修營寨的兵勇正扛著鐵鍬、鋤頭歸營。
營寨外,三層壕溝已經挖好,內里靠著寨牆的一道壕溝內已經灑上了鐵蒺藜,有一段已經鋪上了蓋板。
張義正與幾個隊官說著話,對幾處拒馬指指點點。
騎在馬上的老謝長笑一聲:
「我說老張,你這樣搞有啥用?」
「有侯爺領兵,瓦剌兵還想摸到咱們寨牆下,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說老張啊,你弄這些,早晚還得原樣拆了。」
張義仰頭,皺眉看著馬背上的老謝,微微有些錯愕,不過看到他身後親衛隊也是同樣的裝束之後,張義立即就數落了老謝:
「我說老謝,你孫子又自己上陣,回頭讓侯爺知道了,還得打你軍棍。」
老謝在馬屁股上甩了一鞭子,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老張你這回可說錯了,侯爺這次可怪不到我,老子的兵都撒出去了,送信這重要的事兒,只能我老謝親自出馬了。」
張義看著揚長而去的夜不收,搖了搖頭,繼續吩咐幾個隊官結寨,不過在看到他們臉上的不以為然之後,臉色就變了。
心中暗罵老謝王八犢子不干人事,鼓動自己麾下不聽自己的安排。
張義冷著臉,喝罵起麾下的隊官來了。
老謝出了營,直奔北邊而去,很快就到了山腳下,派出兩個夜不收向上攀爬探路,留下兩人看守馬匹,老謝就帶著剩下的兄弟撅起屁股開始爬山。
天擦黑的時候,老謝帶著人攀上了一處矮山。
「不能走了。」
老謝止住了腳步,吩咐著說了。
這裡山高林密,根本沒有道路,暗夜裡行路,一不小心就踩空,落到懸崖下邊去了。
不能再走了。
如果晚上沒有月亮,那就等到明日再走。
「山娃子不見了,大人。」
衣服破爛不成樣子的馬駒從後面過來,臉色緊張的說了。
臉上被荊棘割破好幾道血口子的老謝聞言臉色一變,低吼著問了:
「剛才都誰見過山娃子,最後一次在哪?」
幾個夜不收面面相覷,仔細回想了一下,有一個叫黑娃的夜不收開口說了:
「我在爬過鷹嘴岩的時候還拉了山娃子一把,他從哪兒開始就落在我後面了,不會是從鷹嘴崖掉下去了吧。」
黑娃邊說邊整理了袖子,他的袖子已經被荊棘割成了布條,內里的棉花沾染了不少枯草草葉子,看上去跟逃荒的難民一樣。
馬駒聞言也說了一句:
「應該是從鷹嘴崖掉下去的,我當時聽到了一聲嗤啦聲音,我當時回頭看啥也沒有,還以為聽錯了,沒想到是山娃子失足掉下去了。」
老謝揉了揉臉,吩咐著說了:
「先休息會子,喝水,吃乾糧,後面的路更難走,兄弟們先養精蓄銳,等有了光亮再向前走。」
因為死了一個兄弟,活著的也是各個帶傷,大家的情緒都有點低落,全都悶著頭啃乾糧,喝涼水。
老謝啃了一口發硬的麵餅,喝了口水袋裡的冷水,抬頭看看遠處的山巒,路很難走,再走下去,怕是還要死幾個兄弟。
想到落崖無聲無息死去的山娃子,老謝握了一下拳頭,要活下去。
但,更要把信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