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萬里當兵只為財,為什麼要罰(2/2)
范廣用沒有拿刀的手指了指左近,然後扒住牆頭,縱身一跳,躍入了奮武營兵之中。
楊信游目四顧,只見四武營的兵都在收拾手上的軍器。
行動快的,刀、槍,都已經舉了起來,尤其是滿臉橫肉的張石頭,手裡的鋼刀已經快要遞到從他前面逃走的瓦剌人身上了。
張勇突然跳上了香案,大吼一聲:
「燒完了。」
「殺」
密集的喊殺聲幾乎同時響起,在城內的各個角落,明軍揮舞著刀槍,看向逃命的瓦剌人。
「噗噗噗」
銳器刺入肉中的聲音連綿響起,逃走的瓦剌兵幾乎是成建制的被砍倒。
首領逃走、被限制攜帶搶奪的金銀,牲畜與奴隸更是不准帶走,瓦剌兵的士氣本來就低的很,剛才還有著逃命的希望,更是一心只顧著向城門沖,根本沒有想過要跟明軍拼殺。
沒有鬥志的瓦剌人一心逃走,而蘇城又下令不得關閉城門,有了逃命方向的瓦剌人根本不願意反抗,身邊的袍澤死傷再多,也不起反抗的心思,一心只顧著往北逃。
四萬瓦剌兵,走掉的不過兩萬。
戰鬥結束的很快。
懵逼的楊信再次見到范廣的時候,已經是在蘇城的中軍帳內。
卸甲的范廣額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左臂用布條掛在肩膀上,身上的武將常袍上也是血跡斑斑,不過他臉上滿是得意,手裡正拿著一塊金條,向營帳內的將校們炫耀。
「……我盯著那孫子很久了,差點就讓他跑了,挨了那孫子一刀,這幾條金子到手,我在京城買宅子的錢就湊齊了,轉頭我就買在侯爺隔壁。」
「你孫子還真是一心求財啊,連命都不要了也要金子。」
楊信諷刺了范廣幾句,這才向坐在案幾後面處置軍務的蘇城行禮:
「末將楊信,見過侯爺。」
蘇城抬起頭,看了楊信一眼,示意他坐下:
「先坐,我處置了這樁軍務,張福從兵部討要的餉銀少了一半,分發的時候有幾個營頭拿了全額,下面的都督鬧到我這兒了。」
說著,蘇城在軍務文書上劃拉幾下,把這樁事情給處置了,丟給旁邊的文吏,這才起身,伸了個懶腰,從案幾後面走了出來。
「我聽范廣說你的兵折損了不少,回頭需不需要我寫封信,到楊總兵那兒,給你解釋一下。」
「居庸關隔絕南北,你我兩軍消息無法相通,消息傳遞不夠及時,兵勇們有些折損是難免的。」
蘇城絮絮叨叨的說著。
「嘩啦」
營帳門被掀開,一股冷風吹了進來。
石頭、老謝、孫勇、張義一干將校們就湧進了帳內,各自臉上都是得意的笑容,手裡拿著的都是金條珠寶。
「我砍了十二個瓦剌兵,才得了這麼一塊金條,這次虧死老子了。」
張石頭的大嗓門幾乎要把帳篷頂給掀了,雖然說著虧死了,但臉上卻滿是得意,炫耀手裡那塊拳頭大小的金條時更是臉上得意至極。
老謝手拎著兩串珠寶:
「你那不如我這個,珠寶,看上去就讓人喜歡,回頭給婆娘戴上,別提多有福氣了。」
孫勇提著一個包袱,裡面是一兜子金豆子,見人就抓兩個:
「我砍了一個大鬍子,這孫子背上的包袱里竟然有這麼多金豆子,哎,楊信?再給你一把,楊都督,在懷來的時候你沒少幫我,這是謝禮。」
楊信手裡握著兩把金豆子,不解的看向旁邊的蘇城:
「侯爺,他們這樣,您就不管管?」
蘇城正在喝茶,溫潤的茶水讓他心中頗為溫潤,聞言瞥了一眼旁邊的楊信:
「萬里當兵就為財,這是他們憑本事得來的,為什麼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