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動搖國本的事兒我還能幹嗎(1/2)
在王直請辭的第三天,內閣再次收到了王直的請辭摺子,按慣例,這次之後,再上奏摺,就是真正的辭官歸隱了。
朝野上下,對於王直的請辭,卻是詭異的安靜下來了。
王直當廷冒犯天子,這是他辭去天官的直接原因,但是南宮,卻才是眾人關注的,南宮引起了這次的謀反,陛下會怎麼對待南宮。
不論眾人的目光如何關注,日子卻還是按著它固有的步伐,走到了臘月二十九,今年是小年,按制明天就是初一,官員休沐就要開始了。
皇城根上,十幾個大漢將軍舉著火把,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白雪、紅牆、琉璃瓦、高樹,都籠罩在火光中了。
身穿明黃團龍袍的朱祁鈺站在一眾大內侍衛的簇擁之中,不耐煩的在雪地上來回走動,不時問一聲旁邊的興安:
「忠國公到哪兒了?」
遠處響起馬蹄聲,幾騎棗紅馬沖了過來,馬上的騎士勒住韁繩,馬匹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踢起大團的雪沫子,臨近的侍衛紛紛躲避。
蘇城翻身跳下馬背,幾步到了朱祁鈺面前,一臉無奈的問著朱祁鈺:
「陛下如此著急召我來,不知所為何事?」
朱祁鈺臉色頗不好看,指了指南宮牆外的高樹。
深幽高大的樹冠籠罩了圍牆內外,攀著樹幹,就能爬上南宮。
「阮浪回來了,他說有些個勛貴,幾次進出南宮,都是爬樹進去的。」
「自從封閉了地下,這些個勛貴與南宮的聯絡,就靠爬樹了,瞧著侍衛巡邏的間隙,內里有人接應,就能勾連內外。」
蘇城頓時想到了明史的記載,帝命盡伐南宮內外樹木。
這是有原因的啊。
但是記載在史書上,終究是不好看。
「阮浪此人陰險狡詐,所說不一定為真。」
蘇城提醒著朱祁鈺,說不定就是苦肉計,就跟老王直一樣,這傢伙費盡心思,連冒犯皇帝的事兒都幹了,就是為了辭官。
朱祁鈺手一指左近的一棵大樹:
「我也以為是假的,現在有人現身給你我演示,難道還有假?」
「薛恆,下來吧,別在上面吹風了,朕都替你冷。」
伴著朱祁鈺的話,樹幹一陣抖動,從樹上下來一個人,正是陽武侯府的,大長公主的駙馬薛恆。
蘇城有些懵逼,這個薛恆,還真是少見啊,雖然公主是孫太后所出,但是也是朱祁鈺的姐夫,朱祁鈺又沒怎麼你陽武侯府,你犯得上跟朱祁鎮一條道走到黑嗎。
「薛駙馬?」
蘇城看著薛恆,聲音比空氣都冷,這孫子是真的想死啊。
薛恆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
「罪臣薛恆,見過陛下。」
朱祁鈺冷哼一聲:
「你可不是罪臣,你是功臣,朕下了禁閉南宮宮門的令,你這個駙馬倒好,直接走宮牆了,好的很啊。」
薛恆跪在雪地上,不敢吭聲。
蘇城抬頭看著南宮左近的高牆,樹木頗多,尤其是十年份以上的樹木,內外有四五十棵,若是都伐了,也是好事,起碼從下面走過的內侍,不會再被鳥屎攆著跑了。
「都砍了吧,這些樹也沒什麼用處。」
蘇城拍板說了。
朱祁鈺聞言有些不舍:
「這些樹有年頭了,若是都伐了,多有可惜啊。」
朱祁鈺有記憶開始就是在南宮,對這些樹還是頗有感情的,聽到蘇城要伐樹,頓時就有些不舍。看書喇
蘇城看了看薛恆。
朱祁鈺一咬牙,怒瞪薛恆一眼:
「都伐了吧,留著也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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