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新都流言因何成真(1/2)
工部,尚書陳循正在聽旁邊的侍郎江淵稟報工作。
江淵將最後一份圖冊放在桌上,指著滿堆的圖冊:
「這是大明兩京一十三省的大城圖冊,包括南都所在,全都有了,大人。」
陳循聞言從圖冊中抽出一份來,手指摩挲著封皮上的字,語氣有些無奈:
「洛陽啊洛陽,你怎麼就成了新都呢?」
「我工部連洛陽的圖冊都未獻上去,洛陽就成了新都,世間訛傳,真是滑稽。」
江淵聞言捋須微笑:
「世人多信謠言,謠言止於智者,大人放心,等到了朝廷廷議之時,陛下閱了圖冊,方才能定新都之所在。」
陳循聞言笑意滿臉,將圖冊放下,手指在滿桉的圖冊上划過,語氣有些得意:
「世用兄,以汝之間,我等上呈之圖冊,當以何冊為先,南都、長安、臨安,還是這江津?」
江淵搖了搖頭:
「尚書大人放心,下官起於庶吉士,無心朝堂爭端,這排序一事雖然有心,大人心中不願,下官也可以不參與。」
「下官雖然不參與,但是我工部二位侍郎,不能一個也不參與,這排位,倒是可以請張敏侍郎商討一二。」
陳循臉色微變,不過隨即就說了:
「你我二人商定即可,不必勞煩張侍郎,張侍郎忙於寧王交託的要務,無暇分身,不必參與此等俗務了。」
江淵微笑不語。
陳循無奈,只得改口說著:
「是老夫錯了,世用兄大人大量,不要計較,你我還是要仔細商定,這文冊的排序。」
江淵這才拱手說了:
「好,本官要第五本到第十本的排位,大人以為如何?」
陳循斟酌了一下,確定了排位,心中有了決定,隨即說著:
「除了第五,其餘可以,但是後面的,世用兄就不必再參與了。」
江淵微微頷首:
「好。」
兩人一番商量之後,確定了前後次序,又明里暗裡爭論了許多,臨到天黑,終於定好了次序,兩人也不叫僕役,親自動手,將各種文本的次序一一排好。
確定了次序之後,兩人這才吩咐在外面等候多時的僕役進來,將眾多的圖冊分開放下,最前面的,赫然寫著南都。
江淵與陳循一道,看著眾多的圖冊分類放好,落入了匣子內,這才放下心來,想著背後幾家勢力的囑託,江淵微微嘆了口氣。
幾家歡喜幾家愁,不可能讓大家都滿意,肯定是要有一些失望的。
走出工部大門,江淵長出了一口氣,見著街道上已經開始掛起了燈籠,才想到年節快要到了,這一年,要到頭了。
等忙過了這遷都一事,自己就好好歇息些日子。
江淵心中這樣想著,坐上了轎子,往府邸趕去。
到了府門前的時候,看到等在門前的熙熙攘攘人群,江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群中,那幾個礙眼的身影赫然在列,江淵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要吩咐轎子改向,走左邊的道路,進西面的側門,就聽到前面傳來了聲音。
轎子被守候的人看到了。
現在已經不能後退了。
江淵無奈,只得吩咐轎子繼續向前,隔著轎簾看那幾位的身影,他只得吩咐了旁邊的家丁。
「請李乾、豐盛號、江寧商號、襄城伯府的人進府內,其餘的人都散了就行了。」
轎子穿過人群,江淵聽著後面響起的吵嚷聲音,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官當官,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有自己的努力,有自己的時運,但是更多的還是各種助力。
這些商賈之輩,通過自己的手,影響著朝廷的政策。
前年王爺在北地收取商稅,這些人就推動朝廷的大臣們鬧騰過一次,當時礙於瓦剌之亂,寧王之威,倒是沒人敢怎麼樣。
現在西域的方略,他們也想插手,東南的事兒,他們更是要插手,如此混鬧之下,早晚肯定會出事。
在花廳內坐下,江淵第一個見了襄城伯。
襄城伯李瑾見到江淵,當即開口問著:
「侍郎大人以為,這新都會在何處?」
江淵眉頭皺起,心中惱火,想要呼喚家丁將李瑾給打出去,可是想到李瑾請託的後台,皺著眉頭說了:
「此事不好說,朝廷未議,誰也不能說新都會定於何處,更何況我區區一個侍郎,如何能夠知曉陛下是如何想,滿朝公卿是如何想。」
李瑾臉色一黑,知曉是自己官小,不大被看的起,若不是有著請託的關係,怕是現在都要被趕出去了。
「那我換個問法,侍郎大人,請問這奉給陛下的兩京一十三省圖冊上,何處排在第一位?」
江淵冷冷的看著李瑾,斟酌了之後說著:
「南都。」
李瑾聞言臉色有些難看。
江淵冷冷一笑:
「怎麼,襄城伯對於尚書大人將南都擺在第一位有意見?」
李瑾急忙起身,向江淵告辭說著:
「不敢不敢,下官告退,不打擾侍郎大人了。」
說著,李瑾著急忙慌的退了出來,連跟江淵的施禮都忘了。
出了江淵府邸,李瑾上了馬車,轉過幾個胡同,到了定國公府邸門前下車。
進了花廳,見到正對著花燈打瞌睡的兩人,李瑾嘆了口氣:
「壞事了。」
徐承宗一下跳了起來:
「寧王的兵殺過來了嗎?」
安鄉伯張寧更是不堪,一個激靈之後,就要向後堂跑去。跑到門口的時候,張寧突然反應過來,若是寧王用兵,跑到後天也逃不出去啊,後門有個屁用。
他轉過身,問著李瑾:
「你怎麼把咱們的事兒泄露給寧王了?」
李瑾頹廢的在椅子上坐下,拿過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滿是失落悲傷:
「什麼寧王?我打探出新都所在了,跟寧王什麼關係?」
張寧聞言暴怒,害我丟這麼大的丑,你竟然……哎,好像不是李瑾說的,是定國公說的。
想到這兒,張寧怒瞪徐承宗,滿臉鬱悶。
「打探出新都是好事啊,怎麼反倒是滿臉的不爽呢?」
李瑾看了張寧一眼,語氣有些落寞:
「新都在南都,你說我爽不爽?」
張寧聞言也是臉一黑,是啊,新都都於南都,那還怎麼籌謀,南都的房價本就高的一批,幾個府邸窮的一批,哪裡能夠錢買的起南都的大房子。
徐承宗咬了咬牙:
「這京中的房產肯定是要發賣的,不如現在就發賣,拿了錢去南都買房,等到漲了起來,總是能賺到的。」
張寧也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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