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宮內宮外各種明暗交鋒(1/2)
滿堂皆驚。
朝臣們看著向石頭道歉的朱祁玉,心中各種滋味不同。
于謙手中捏著一塊暖玉,正準備往桌子上放,見此情景,腦子裡回想著權臣,威壓皇帝的想法,可是怎麼也與張石頭對不上號。
胡濙已經將手上的鎮紙放下,見此捋了捋長須,頓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皇上對臣下如此軟弱,如何能為雄主。
王文看了一眼石頭,覺著石頭有些不知輕重,當皇帝面前拿刀,雖然是賀禮,但是也不行。
恩,寧王馭下不嚴,不,寧王已經不掌權了,這尼瑪怪誰去,怪寧王不願意掌權,所以讓這些囂張跋扈的悍將們不服管教。
哎,湖塗帳。
金廉看了一眼金刀,想著去年一個桉件中,出現過一枚差不多的金刀,太上皇的金刀桉中,也牽扯到一把金刀,心中感嘆金刀是真多啊。
都是王爺,把草原人打崩,這式樣古怪的金刀都流到咱們大明來了。
陳循卻是看了看金刀,又看看朱祁玉,心道陛下倒是寬容大度,若是太上皇在此,懷寧伯怕是要吃一頓掛落了。
戶部尚書沉翼正捏著一份文貼往桌子上放,抬頭看了一眼被石頭拋下的金刀,心中頓時肉疼起來,這一看就是好東西啊,值老鼻子錢了。
這個懷寧伯,肯定是打仗時候繳獲了,私藏,啊,不,是跟著王爺打仗的時候,光明正大的收起來的。
王爺啥都好,不貪戀權勢,不貪腐,不害人,但是這打了勝仗就分發繳獲的習慣是真不好啊。
蘇城揮手趕開了侍衛,笑著說了:
「這事兒倒也怪我,沒有提前把這些軍器放上去,這樣吧,後面的就不要再放了,開始吧。」
朱祁玉大手一擺:
「好,朕倒要看看,蘇安能抓個什麼來。」
這時候,王妃把孩子抱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小傢伙剛剛會爬,還是王妃為了這次的抓周,提前鍛鍊了爬和抓的能力,被王妃丟在桌子上之後,先是揚起腦袋,私下裡看了看。
桌子周遭圍滿了人,都好奇的看著仰頭的小傢伙。
蘇安的小腦袋轉了一圈,看到自家娘親,心中頓時安穩下來,左右瞧了瞧,看到遠處的鎮紙,興奮的扒動小胳膊腿,向著鎮紙爬了過去。
不過鎮紙離的有點兒遠,只是爬了兩下,小人兒就沒了力氣,不想向鎮紙爬了。
小腦袋左右轉動,烏熘熘的眼珠子在左右這些東西上轉過,這些天跟娘親玩了許多次遊戲,他知道若是不拿到一個東西,這次放下肯定不會結束。
烏熘熘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突然伸出小手,扒拉在距離最近的虎符上,扒拉到手裡,用力舉了起來,給母親看。
朱祁玉第一個開口:
「好!」
「不愧是寧王的兒子,一出手就把這桌子上最值錢的玩意給抓到了。」
「好!」
于謙開口對蘇城說著:
「還請寧王顧念國家大局,將這虎符歸還陛下。」
朱祁玉瞪了于謙一眼:
「怎麼,朕的金口玉言不管用了,於先生,你這是要挑戰朕的威嚴,還是認為寧王會造反!」
朱祁玉話音一落,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廳堂內瞬間就沒了聲息。
寧王造反,這是大家一直都在考慮的問題。
現在朝堂之上,寧王一系武將權勢獨大,這是現存的局面。
可以這樣說,軍中武將,事事唯寧王之命是從,頗是讓朝中的文臣們不滿。
有遠見的文臣們,對此都頗為擔憂,所以對於推動拿掉范廣的京營總兵官,都是無比贊成。
在場的七卿文官們,這次感覺到了來自皇帝的反擊,很明顯,皇帝對於文官們要限制寧王的權利十分不滿,一出手就是能夠調動大半天下兵馬的兵符。
蘇城從王妃懷中接過蘇安,逗弄了一下,遞給了旁邊的朱祁玉。
朱祁玉哈哈笑著接過來,逗弄了兩下,看小手捏著的黑色虎符,逗弄著說了:
「這虎符朕賜給你了,你可要拿結實了,不能給朕丟了。」
「哇哇哇」
蘇安突然大哭起來。
朱祁玉臉一黑,兩孩子遞給旁邊的蘇城:
「朕這雖然不是第一次抱孩子,但是被尿在龍袍上,你家兒子是第一個。」
只見朱祁玉明黃的龍袍上,一道水漬鋪滿了半邊下擺,流到了邊沿的時候,還向下滴答了。
幾個內宦急忙衝過來,替朱祁玉擦拭龍袍,撩起下擺,一片手忙腳亂。
角落裡,身穿藍袍的駙馬都尉焦敬對旁邊的保定伯梁珤說了一句:
「被童子尿澆在龍袍上,咱們皇上是大明皇帝第一人吧。」
梁珤卻是緊盯著小手上攥著的那枚黑色虎符,臉色鄭重:
「虎符用來抓周,咱們這位帝君,應該也是第一人啊。」
兩人的聲音頗小,周遭站著的幾個人都沒有聽到。
保定伯梁珤轉頭對焦敬說著:
「駙馬爺,某來時是騎馬而來,見駙馬爺是坐馬車,回去的時候,就順路坐駙馬爺的馬車回去了。」
焦敬笑呵呵的說:
「這有什麼不同意的,伯爺願意坐老朽的馬車,簡直蓬蓽生輝。」
因為童子尿濕了龍袍的緣故,所以抓周很快就結束了。
出乎眾人的意料,朱祁玉堅持將這枚虎符留在了寧王府,以後調動兵馬的權利,也留在寧王府內了。
朱祁玉一句害怕寧王造反,徹底堵死了文官們勸諫的心思,再是出於為大局考慮,他們也不敢再勸諫。
若是真逼反了寧王,他們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史筆如刀,文人風骨,可以不怕死,但是怕遺臭萬年。
于謙是跟著陳循一塊出府門的,看到于謙長吁短嘆的模樣,陳循奇怪的問了:
「難道於大人以為寧王會造反?」
于謙四下看了一眼,見周遭的官員下人們聽不到自家兩人的說話,這才沉聲說了:
「若是以寧王風骨來看,不怕。」
「但是兵權決於帝王,這是大明的制度,若是隨意更易,這可是大忌,況且剛剛限制了寧王的兵權,陛下轉手就塞給寧王一個更大的權力,咱們這樣做還有什麼意義。」
陳循向于謙拱手作別:
「以某愚見,寧王殿下對陛下,是以奉伯樂之心相對,陛下對寧王,更是以千里馬之心相待。」
「寧王之權,廷益兄不必擔心,寧王不是多事的人,這兵符放在寧王手中,與放在陛下手中,根本沒什麼區別。」
說完,陳循拱手,走下了台階。
府門口,梁珤上了焦敬的馬車,放下帘子,對內里坐著的焦敬說:
「於廷益倒是一個重臣,可惜陛下被懵逼了雙眼,只看到了蘇城的好,不知道蘇城的危害,兵權旁落,這是一個帝王能夠幹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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