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舒良大鬧慈寧宮(2/2)
舒良恭恭敬敬的謝了恩,這才高興的退了出去。
蘇城剛剛吃過晚飯,在躺椅上小憩,看著天空的月光,聽著旁邊蘇安的伊呀聲,迷迷湖湖的,想要睡著的時候,張勇進來了。
「舒公公來了。」
張勇稟報著說了,目光掃過搖籃里的小王爺,白胖的小手裡緊抓著黑色的虎符,這可是能調動天下兵馬的虎符啊!
王爺就這樣任由小王爺拿著玩兒,自己可得把護衛給安排好了,萬萬不能讓這虎符從院子裡出去。
蘇城起身,披上了常袍,走出院子,看著一身青袍的舒良,蘇城有些驚訝:
「舒公公這是,被奪了差遣了?」
舒良呵呵一笑,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這事兒也瞞不住王爺,奴才聽了王爺的話之後,胸中的氣是再也忍不下去,大鬧了慈寧宮,砍了好些個不曉事的奴才,惡了太后。」
「皇爺一怒,就奪了奴才的差遣,奴才現在回內官監待勘了。」
蘇城眉毛一挑,這個舒良,替皇帝出了氣,皇帝還能虧待了他,回內官監待勘,不過是他犯的錯太大,不處置他朝廷怕是要鬧翻天。
回內官監,一來能躲避風頭,二來怕是皇帝也下了狠心,要徹底整飭內官監了。不過整飭了也好,省的再鬧出如今日這樣的么蛾子出來。
「這可都怪本王多嘴,害得公公要受這許多的勞累。」
舒良卻是擺了擺手,將身後跟著的十幾個東廠檔頭番子們叫了過來:
「王爺,奴才被下了差遣,回內官監待勘,但是這東廠的差遣,奴才卻不敢耽擱,陛下點了王爺的將,命王爺暫領東廠,所以奴才斗膽,將這些個屬下都帶過來,給王爺過目。」
蘇城看著幾十個東廠番子,心道皇帝對舒良是真不錯啊,就連舒良回去待勘的時間,都不肯派出個太監來暫領,而是讓自己來領東廠鎮守太監的缺。
都知道自己是個不管事的,暫領東廠,還不是把東廠繼續留在舒良手上掌控,自己就是掛個命。
「成了,本王知曉了,舒公公趕緊回去吧,這事兒本王還是知曉輕重的。」
舒良聞言笑容滿面,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三言兩語,王爺就知道自己想要怎麼辦,也給出了意見。
「王爺,奴才還有個不情之請……」
蘇城大手一揮:
「說。」
舒良呵呵笑著:
「奴才領了內官監的差,這次陛下對內官監頗失望,想要大力整治,奴才雖然是宮裡的老人,但是有些人卻是無法處置,對於這些前朝的,奴才該當如何處置?」
蘇城看了一眼自動遠離的東廠番子,語氣有些不耐煩:
「今兒你不是已經來了一次,無法處置,比聖母皇太后還要難以處置嗎?」
舒良眼睛一亮,向蘇城長長一揖:
「奴才謝王爺指點。」
蘇城吩咐張勇送舒良,看著舒良的背影,蘇城心道這次內廷又要血流漂櫓了。
不過太上皇那兒,這次怕是又躲過去了,明面上,武勛們大半都不敢再向太上皇靠攏,但是背地裡,還是有些要鬧騰的。
原以為焦敬經過幾次,就穩當了,沒想到他還是沒看清形勢,也許他看清了,但是他沒得選擇啊。
張勇送別了舒良,手裡拿著一個小包過來:
「王爺,這是舒公公讓我交給您的。」
蘇城接過小包,裡面裝的是文冊,幾封文冊,舒良竟然不敢當面轉交,難道是又有人以什麼大罪名來參劾我了。
回到正堂,王妃還在看護蘇安,哼著童謠,滿堂溫馨。
蘇城打開小包,拿出文冊,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就怔了。
王妃停下了哼著的童謠,奇怪的問了蘇城:
「王爺,是家父出了什麼事情嗎?」
蘇城聞言苦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文冊:
「跟靖安侯無關,是內廷的摺子,舒公公給我謄抄了一份,真是沒想到啊,舒公公竟然有這樣的手段。」
王妃有些驚訝,探頭過來,看向文冊。
「太上皇?」
王妃臉龐上滿是驚訝,太上皇竟然要害太子。
蘇城把文冊在燈火上點燃:
「這個太子只是代詞,怕是不敢把陛下的名諱落於書冊,所以就以太子代之,不過太上皇沒想到的是,太子竟然也有中毒的一天,而且還是跟他送入宮內的毒藥一樣的毒。」
升騰而起的火焰中間,王妃慶幸的拍了拍胸口:
「不是爹娘出事了就好。」
第二日,蘇城正在看書,女使來稟報,說是工部尚書陳循尚書來訪。
蘇城只得吩咐請人進來,工部雖然在六部之中排位靠後,但也是七卿大老,這次來,怕不是來彈自己口風的,有關舒良大鬧慈寧宮一事如何處置的口風的。
陳循已經換下了官袍,一身澹灰色綢緞常袍,外罩著短袖薄馬甲,頭戴璞頭,跺著官步,進了大堂,向蘇城作揖行禮:
「見過王爺。」
蘇城急忙還禮:
「陳尚書到我這兒來,不知是為了什麼事?」
陳循老臉上閃過一絲愕然,王爺還真是個武人,慣於直來直去。
「既然王爺垂問,那我就直接開口了,昨日東廠鎮守太監舒良大鬧慈寧宮,此事王爺應該知道了,不知王爺如何看待此事?」
蘇城笑著說了:
「陛下處置的很好,去了舒良的差遣,罰他回內廷待勘,這樣已經夠重了。」
陳循聞言一臉苦笑,寧王這太極拳打的也是足夠順熘,一句話就把自己給堵死了。
「王爺,本官想知道舒良驚擾……」
「行了。」
蘇城揮手打斷了陳循:
「你們文官重禮儀,重傳承有序,陛下忍耐太上皇已經足夠了,現在太后又鬧么蛾子,你們文官還跟著瞎起鬨,你們覺著陛下真就這麼好欺負的嗎。」
「陛下處置舒良,已經是讓步了,至於太后,她私藏太子,使得太子中毒昏迷不醒,這罪魁禍首該當如何處置,國本不穩,這事情該當如何處置?」
「陳尚書,你把我的話帶出去,你問問列位七卿大老們,這件事,該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