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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親王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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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洛陽城在落日餘暉之中泛著金光。

朱祁玉看著沐浴在金光中的城門,左近的道軌、農田、商販、路人、馬車,長途坐車的疲累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幸福感籠罩。

呵,能夠遠行實在是一件高興的事兒。

他喝止了舒良對侍衛們的喝罵,聲音里都是高興:

「你個舒良,有什麼好罵的,坐在那種沒有遮擋的車廂上,被風吹了一路,是很不舒服的。」

「蘇城,你說是不是,坐這麼快的車,顛簸一路,能站起來已經不錯了。」

蘇城在旁邊笑著說了:

「都不容易,就這樣吧,咱們在洛陽城遊覽一圈,看看洛陽是什麼樣子的,再去吃頓好吃的,在洛陽住上一晚,明日回去。」

蘇城指著洛陽城說了。

朱祁玉被一群人簇擁著進城,看著洛陽城內的一切,滿眼都是好奇。

這時候,臨近城門的一處酒樓上,靠窗位置的一個食客無意間向外一瞥,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蘇城,和他身旁的舒良。

食客被嚇的一個激靈,手裡的水杯都扔了。

他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確認正是舒良跟蘇城,他放下杯子,招呼了一聲同食的人,一熘煙的竄下了酒樓,追上了隊伍。

「下官洛陽同知範文淵,見過寧王殿下,見過舒公……見過陛下。」

範文淵這才認出了朱祁玉,麻熘的跪下,向朱祁玉行禮。

蘇城一把將範文淵提熘起來,呵斥著:

「瞎跪什麼,你小子倒是眼尖,正好,陛下缺一個嚮導,就範大人吧,給我們引路,看看這洛陽城。」

範文淵嚇的要死。

「我的王爺啊,您微服私訪也就罷了,怎麼陛下他老人家也出來了呢?」

朱祁玉眼一瞪:

「怎麼,我還不能出京了?」

範文淵被嚇得要死:

「我的陛下啊,您是咱們大明的陛下啊!」

「您若是出了事,咱們大明就要大亂啊,陛下。」

說著,範文淵就朝身後跟出酒樓的一個食客吼了:

「孫捕頭,你去府衙傳令,調集所有三班捕快來,再派人去衛所,調一個百戶所過來,要快。」

被呵斥的孫捕頭有些懵逼,啥情況,同知大人好好的吃著飯,怎麼就突然要調兵入城了呢。

他剛想張嘴問一句,就見滿臉怒色的同知大人朝著自己踢了過來:

「趕緊去,速速調人過來,發什麼呆,若是慢了,小心本官誅你的九族。」

一臉懵逼的孫捕頭屁股上帶著幾個鞋印,連滾帶爬的去了。

朱祁玉笑著對範文淵說了:

「範文淵,你也是進士出身,一府的文官,如何能如此野蠻。」

「朕身邊有寧王在,有舒良在,誰人能傷的了朕,範文淵你大可放心。」

範文淵向蘇城行禮:

「下官範文淵見過寧王,見過舒公公。」

「陛下如此大膽出宮,寧王不但不勸,反倒同行,是何居心?」

「舒公公是內廷大璫,當知陛下出宮之危險,若陛下有難,范某必當行文朝廷,參奏你一個大逆不道之罪。」

舒良一臉苦笑,看了看朱祁玉,倒是沒說什麼。

蘇城上下打量了範文淵,這位是洛陽府排序第三的高官,若是皇帝在洛陽出了事,他這烏紗肯定是保不住了,保不齊連小命都沒了,也難怪人緊張。

「陛下出巡洛陽,是我的建議,我為何要勸阻陛下,范大人。」

範文淵鬚髮皆張,手指蘇城:

「寧王,汝……」

朱祁玉制止了範文淵:

「若是遷都之後,這洛陽府就是京兆府,范大人的官職品階最少要提升到五品,相比以前,這官職有了提升。」

範文淵聞言,不解的看著朱祁玉,不大明白皇帝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祁玉繼續說了:

「有得到就要有付出,朕以後會時常出巡洛陽,直至遷都,這就是汝等需要付出的代價。」

範文淵不說話了。

蘇城指著洛陽城,對範文淵說了:

「范大人,你來給陛下介紹一下,這洛陽的名勝古蹟吧。」

範文淵點了點頭,引著朱祁玉一行人向城內走。

「這裡是我洛陽最繁華的狀元樓,向南去,就是唐時太液池的遺址,工部在太液池旁修建的宮殿已經起了五處,不過還沒有完工。」

範文淵介紹著道旁的建築,同時目光在人群中飛快的尋找,語氣里都帶著忐忑。

很快,孫捕頭領著的捕快們先到了,將街上的人群趕的人仰馬翻,很快就清出了大片的空地,將人群與一行人隔開了。

朱祁玉有些不悅,責怪範文淵說著:

「擾民了,範文淵,你讓這些捕快退去吧。」

範文淵搖了搖頭:

「不成,陛下您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

蘇城也勸阻了朱祁玉:

「就這樣吧,陛下你是來看洛陽城的,有人無人都沒有關係,只要看到洛陽城就是了。」

後世朝廷的官員出行,清理街道是常事,蘇城並沒有覺著有什麼不對的。

舒良也笑眯眯的勸了朱祁玉:

「人已經到了,陛下且容他們維持秩序吧,也能給那些個暈陶陶的侍衛們減輕些負擔。」

朱祁玉想到那幾個趴地上吐的侍衛,默默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啊。

這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了馬蹄聲音,衛所的官兵趕過來。

不過頗讓蘇城無語的是,來的衛所兵竟然連盔甲都沒穿,手裡拎著的,也是缺了槍頭的木桿,竟然連武器都不齊備。

眾人看了一路,天漸漸黑了。

朱祁玉提議去住驛站。

範文淵制止了,他指著不遠處的府衙說著:

「陛下就住府衙吧,這兒是咱洛陽府最安全的地方,捕頭安排起關防來也容易些,驛站就太不安全了。」

朱祁玉看了看蘇城。

蘇城搖了搖頭,範文淵這人是個狠茬,敢犯言直諫,為了個住所,自己可不願觸他的霉頭。

朱祁玉無奈的進了府衙,在後衙坐定,將要吃飯的時候,才想起來,今日似乎沒見到洛陽知府啊。

手裡拿著快子,朱祁玉問了旁邊的蘇城:

「這洛陽沒有知府嗎?」

蘇城看了狼吞虎咽的範文淵一眼,這事兒得問他啊,我又不是吏部的,怎麼知道。

舒良在旁邊回答著:

「皇爺,這洛陽是有知府的,按制,這知府應當過來見駕了,知府不來,得問范大人了。」

範文淵嘴裡塞滿了饅頭,聞言喝了口粥,將饅頭咽下去,語氣有些無奈:

「知府大人這幾日飲酒出了點事,回鄉下的莊園靜養去了,確實不在洛陽,我已經命人去請了,想來明日知府肯定能趕到。」

朱祁玉眉毛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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