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歹毒的設局(2/2)
「區區兩條腿而已,豈能讓我就此頹廢。劍心是映日山莊的唯一傳承,如果他有半點閃失,老夫就算拼了命也定要你好看。」
「放心,在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會為難他的。」
「曹前輩!」蘇晴攔住想要出手的西門吹雪,大步踏出來來到眾人面前。
「蘇大人有何指教?」
「我們本來也是為金雁門掌門千崇山被殺一桉而來,既然沉劍心有重大嫌疑,還請曹前輩將沉劍心交給本官看管。」
「不必了,江湖事,江湖了,這件事老夫會調查清楚,不勞煩蘇大人。再者說,這裡是北海縣,不是你青樂縣,蘇大人把手伸到這,是不是太長了?」
蘇晴臉色一沉,本來還想說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話。但想到方才曹宇亭抬手拿日月的一幕,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但這事,蘇晴已記在心底,將來有機會定要找回場子。
「曹先生,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蘇晴拿出了顧朝夕留給他的信說道。
曹宇亭深深看了眼信物,默默點了點頭,「好。」
沉劍心都被帶走了,蘇晴等人自然沒有理由繼續逗留,也紛紛向沉傲珏告辭離去。
離開了映日山莊,此刻天色已經接近墨色。蘇晴等人便找了個客棧暫且休息。
雖然對習武之人來說,白天黑夜沒什麼差別,夜晚趕路也不是不可以。但蘇晴信奉的觀點是出門在外,何苦委屈自己?
反正是公費出差,該吃吃,該喝喝。
明月當空,萬籟俱靜。
蘇晴推開窗戶,縱身一躍,在虛空中輕輕一踏便以來到了屋頂之上。
此刻的屋頂之上,西門吹雪正坐在屋嵴世上,長劍橫在膝蓋,舉頭望著明月。
蘇晴悄無聲息的來到西門吹雪的身邊坐下,與他一起抬頭望著天空的明月。
「在想什麼?」
「那天從林中醒來,我忘記了幾乎所有的事。但我總是感覺,我曾經應該有一個好朋友的,可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起他是誰。你知道他麼?」
蘇晴點了點頭,「知道,聽說過,但我也沒見過他。」
「在這個世界,除了你之外,沉劍心是我唯一的朋友。白天的時候為什麼攔著沒讓我出手?
沉劍心是為了我才承認那片繡袍是他的,他這麼信任我,你卻讓我做了縮頭烏龜。」
「你出手,除了送人頭有什麼用?沉劍心就算落在曹宇亭手中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既然沒有危險,你還有出手的意義麼?」
「我不能讓我朋友替我擋。」
「他替你擋的目的是為了你送麼?」蘇晴平靜的反問道。
西門吹雪眉頭微皺,動了動嘴唇最終沒有說話。
「沉劍心為什麼要傳你幻日劍訣?」
「自從他知道你將天外飛仙傳給我之後,就要用幻日劍訣和我換,為此,他纏了我一個月,打了十七場。被他煩的不行,勉強答應了。」
蘇晴恍然大悟,以沉劍心的性格,還真幹得出這事。
只不過這件事乾的,多少有點違背了祖宗。
「幕後黑手把矛頭指向了你,但實際上他指向的是我。幕後黑手用幻日劍訣殺人,他原本的用意是挑撥離間和借刀殺人。可我奇怪的是,他怎麼知道你學了幻日劍法?」
「這點我也想不通。沉劍心應該不會對外說。而我,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還有,幕後黑手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是說他不該針對我們,而是他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先用幻日劍法殺人栽贓沉劍心,而後再用繡袍將矛頭轉到我身上?他幹嘛不直接針對我,模彷我的劍法殺人,對他來說也不會太難吧?」
「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在明,他在暗。這既是我的劣勢,也是我的優勢。如果他僅僅做到將顧朝夕調虎離山,而後誣陷你,讓你身陷令圄,那他依舊無法達成他的目的。
我身邊沒有了顧朝夕,還可以有曹宇亭,沒有了你西門吹雪,還能有沉劍心。
可現在你看,如果白天的一切按照他的劇本去演會怎樣?」
西門吹雪眼中閃動著光芒,「原來如此!這就是挑撥離間。」
「不錯!用幻日劍法襲殺江南七俠他們可不是隨意為之,而是經過精心算計才選中的目標。
曹宇亭攜江南七俠的人上映日山莊問罪,換做你是映日山莊作何感想?不會怨恨那幕後黑手栽贓嫁禍麼?」
西門吹雪的眼睛微微眯起,「確實,好狠辣的算計,要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恨不得將栽贓嫁禍者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了。」
「按照幕後黑手的真正謀算,劇本應該是沉劍心認出了繡袍出自你。我肯定,幕後黑手一定有把握讓決定性的證據出現。
沉劍心發現自己是被你栽贓陷害,當眾與你恩斷義絕,且要替天行道誅殺你這個武林敗類。
有曹宇亭在此坐鎮,又有沉劍心,你這次插翅難逃。
本官身邊沒了你,得罪了曹宇亭,惡了沉劍心,顧朝夕又被他調虎離山,我還不得連夜如喪家之犬一般逃離青樂縣?
可是,他諸多謀算卻遇到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沉劍心。
他非但沒有揭穿繡袍是你的,甚至也沒揭穿你是第二個身懷幻日劍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