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 月黑風高殺人夜(2/2)
「怎麼是詐呢?我這是給他們機會啊。」
當天下午,公告被戰帖了出來。一時間,新風武林譁然。本以為凌遲了宋玉書,塵埃已經落地,可沒想到還有後續。
老伯不是樓主的情報很隱秘,就連青衣樓的人都不知道。青衣樓玩了一招魚目混珠,蘇晴正好反手來了一個虛則實之。
這個公告一出,卻石沉大海。但蘇晴卻清晰感覺到雖然新風江湖武林風平浪靜,但暗中似乎暗流涌動。
第二天下午,新風武林一個二流門派的掌門帶著門下弟子來到了新風縣衙。
「草民莫名劍派掌門張暮,參見蘇大人。」
蘇晴端著茶杯,悠然的吹了吹茶葉,「張掌門求見本官,是有何事?」
「家門不幸,草民的師弟徐紹瑛是青衣樓青衣,看到大人的公告之後惶恐不安,將身份告知了草民。
草民知道事關重大,不敢耽擱連忙將他帶來投桉自首,任憑大人發落。」
話音落地,一個比他年輕一些的中年人撲通一聲跪下。
「罪民徐紹瑛,向大人請罪。」
「你是青衣樓青衣?在青衣樓代號什麼啊?」
「罪民代號鬼影。」
蘇晴眼神寒芒閃動,這麼牛逼的代號竟然落在你這個才九品修為的人身上,白瞎了啊。
以蘇晴現在的修為實力,他是完全可以飄了。
九品修為對他來說和幼兒園小朋友沒什麼區別,抬抬手就能殺一大片。但在現實的武林中,九品修為已經是一方強者了。
「鬼影,你加入青衣樓多久了?」
「有五年了。」徐紹瑛匍匐在地上緊張的回到。
「這五年都替青衣樓做了些什麼?」
「青衣樓主要敵手是青龍會。這五年我聽命出手二十餘次,全部都是偷襲青龍會。截殺他們商隊,燒他們倉庫,或者刺殺他們的核心骨幹。」
「岳府一事,你參與了麼?」
「沒有!岳府一桉是上塘縣青衣樓做的,不是新風青衣樓所為。」
「老伯即是上塘青衣樓樓主也是新風青衣樓樓主,有區別麼?」
「樓主可以沒區別,但青衣一定有區別的。地盤之內能做好的一般不請外援。」
「像滅岳府滿門嫁禍給青龍會的事,以前你們沒做過?本官說過自首者既往不咎,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說。」
這話也只能騙騙啥都不懂的孩子。
趴在地上的徐紹瑛身體忍不住一縮,但沒有遲疑,「沒有,至少罪民從未做過。「
「行了,既然本官有言在先對你就既往不咎了。你的名字,本官會划去,希望你從今往後安分守己,不可再與青衣樓有任何瓜葛了。」
「師弟,還不叩謝大人赦免之恩?」
「是,罪民叩謝大人。」
「回去吧。」
等到莫名劍派的人離去,薛崇樓湊到蘇晴身邊。
「大人,您真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本官既然有言在先,投桉自首者既往不咎,當然不能食言而肥。」
「可這不像是您的風格。」
蘇晴眼睛微微眯起,「你覺得我的風格是什麼?」
「與罪惡不共戴天,追根究底,連根拔除,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本官很像魔道巨擘?」
「屬下失言。」薛崇樓連忙驚慌認錯。
「開個玩笑,你緊張什麼?崇樓,你這樣讓本官很不習慣啊。」
「屬下以為,尊卑有序,大人可以平易近人,屬下不能不知好歹。」
「行吧,叫弟兄們準備準備,等魚上鉤。」
「魚?」薛崇樓眨巴著眼睛,一臉呆滯。
心中即是茫然,又是恍然。茫然是,他思來想去都想不到蘇晴說的釣魚是釣什麼魚。恍然是因為這才符合蘇晴的一貫風格嘛。
蘇晴蘇大人,一個與罪惡不共戴天的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善良的既往不咎?一定是別有安排。
但薛崇樓沒有多問,躬身退去,召集人手準備行動。
六月的天氣,變化無常。
白天還是晴空萬里,可到了黑夜卻又變得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起來。
夜黑,風高,殺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