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陰差陽錯(1/2)
朱潛激動的雙頰肌肉顫動,手刃梅花盜不僅僅是他的私仇,更是二十年前的武林時代的夙願。
那一代的江湖人,老的老,死的死,隱退的隱退。但梅花盜的恥辱卻刻在了他們的記憶中。
朱潛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梅花盜重出江湖,必有很多早已含飴弄孫的老江湖仗劍出江湖。
蘇晴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我可以答應你。」
「老朽叩謝大人,此刻起至揪出梅花盜,草民任憑大人差遣,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又是幾日風平浪靜,正在蘇晴懷疑梅花盜會不會就此蟄伏,就如曇花一現的時候,八絕門再一次傳來案情,梅花盜又一次出手了。
梅花盜再次出手對蘇晴來說本應該算是件好事,可梅花盜的這次出手卻把蘇晴之前的推測全部打翻。
蘇晴站在八絕門東南的山間潭水邊上,看著八絕門弟子來來往往的搜尋蛛絲馬跡,眼神從腳下的屍體身上移開。
這次遇害的又是一名八絕門女弟子,叫周曉春。這是一個容貌普通,身材普通,氣質普通,武功也普通的弟子。
除了少數親近的人,就連田不爭都記不起來自己曾經收過這麼一個弟子。
但她偏偏成了梅花盜下手的目標。
原本蘇晴以為梅花盜出手的目的是為了消滅情敵。可周曉春並不是梅花盜的情敵也不可能成為梅花盜的情敵。
連田不爭都不知道周曉春是誰,洛天驕就更不知道了。
至於第二個猜測是梅花盜是女人,因為唐傲雪至死都是處子之身。可這個猜測在周曉春身上又被打碎。
梅花盜對周曉春完成了侵犯,體內還殘留了體液。既然梅花盜不是女人,那麼殺人為了情殺就不攻自破了起來。
薛崇樓看著蘇晴愁眉不展輕輕來到身邊,「大人,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兇手故意犯下此案混淆視聽?」
「不是有沒有一種可能,而是肯定是這個可能。不然梅花盜真的傻了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案。」
「既然已經識破了梅花盜的陰謀那大人為何如此愁眉不展?」
「因為周曉春是被兇手先辱後殺的。這就說明兇手是個男人,而我之前的所有推測都鑑於兇手是個女人。」
「有沒有可能……兇手有幫手?」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極小。梅花盜的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才是安全的。現在我們並沒有懷疑的目標,梅花盜遠沒有到需要混淆我們視線的地步。
而如果梅花盜原本就有幫手的話沒必要讓唐傲雪到死都是處子之身。
眼下的局勢不值得她冒這麼大的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梅花盜和洛天驕依舊有關係,他的這次出手,很可能為了洗清洛天驕身上的嫌疑。」
聽了蘇晴一番話,薛崇樓恍然大悟。
「大人到底還是大人,思路依舊如此清晰。縱然梅花盜詭計多端他的所作所為在大人眼中盡如掩耳盜鈴一般可笑。只要他敢露出一絲一毫的蹤跡,必逃不過大人的擒拿。」
蘇晴回神,詫異的看了眼薛崇樓,「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的?」
「屬下說的每個字都是肺腑之言!絕無拍馬屁之意。」
「嗯,諒你也學不會。」
「師傅!有發現。」密林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蘇晴神情一變,身形一閃向聲音處而去。
瞬息之間,已抵達聲音處。
卻是一個八絕門弟子手中舉著一片布片對著趕來的田不爭說道。
「師傅,剛才我在樹林之中發現了這一片衣角,應該是昨夜兇手留下的。」
田不爭盯著弟子手中的一片衣角,臉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黑,就像變色龍一樣。
只因為弟子手中的一片衣角,是八絕門門內弟子的制式服飾。
「孽畜!孽畜啊——」田不爭仰天長嘆,周身衣裳如沐浴在春風之中舞動了起來。
不算高大的身體裡面,仿佛孕育著如火山噴發一般的滔滔怒意。許久,田不爭才艱難的開口。
「去,把所有弟子召集起來。」
「是!」
最近時日,八絕門可謂風雨飄搖,八絕門的弟子突然有種身世浮沉雨打萍的感覺。
幾日前,風華絕代的唐傲雪莫名被人害死。而後,眾弟子主心骨的洛天驕莫名被押入官府天牢。
縱然師傅一直在安撫人心,可今天卻又有一弟子遇害。
接連出事讓一眾弟子如夢初醒,似乎以往的日子過得太過安逸,太不像是江湖歲月了。突然間頭頂上懸起了一把刀,讓他們產生了極度不適。
沒一會兒,八絕門的眾弟子被叫道了一起。田不爭視線掃過一種弟子,雙眸如刀。
「所有沒有穿制式衣裳的弟子,出列!餘下弟子相互檢查制式衣裳,發現有破洞者出列。」
命令之下,有近百個弟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們的臉上掛著不安,帶著彷徨。
「挨個說出為何沒穿制式衣裳,衣裳在何處?」
「回……回稟師傅……弟子的衣裳……昨天洗了還沒幹,在……在院中晾著。」
「回稟師傅,弟子的衣裳收在衣櫃中,今日沒穿……」
蘇晴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幕卻沒說話。那片衣角應該是兇手故意留下來混淆視聽的。
梅花盜既然能在八絕門來去自如,又怎麼會這麼不小心留下一片衣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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