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看明白了?(2/2)
「嗤——」
漫天璀璨綻放開來,所有人都無法直視這一次的交鋒,哪怕只是用神識感知意念感應都無法直視。
餘波擴散,又很快安靜了下來。
當眾人再次定睛看向屋頂上兩人時,紛紛被眼前一幕震撼。
西門吹雪的劍,已經沒入張淑旺的胸膛,而張淑旺的拳頭,定格在西門吹雪的手掌之中。
勝負已分,生死立判。
張淑旺低頭看了眼胸膛的劍,又抬頭看著西門吹雪,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是一臉平靜。
「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你的意境可以完全壓制我的意境?」
「你只是領悟了見真我而已,而我的劍道,已達到了見眾生的地步。你所見的,我都能見到,而我所見的,你卻只能窺得一角。」
「原來如此,生平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今日窺見真我,才了事間因果。只希望,我所見之因果,張家的其他人也能看到。」
說完向後退出一步,墨梅離開胸膛,鮮血飛濺而出。
皇宮大內,佛堂之中。
張皇后跪在佛像前,手中掐動著佛珠口中誦念佛經。突然,張皇后心中一顫,一股沒由來的心慌填滿心頭。
佛珠斷線,一顆顆菩提子落下,灑滿了張皇后的周圍。貼身宮女心頭一顫,愣在當場一言不發。
看著這一幕的無數人,心中百感交集。
一座閣樓窗戶口,一個中年人長長一嘆,「張淑旺,竟然真的死了!那可是張須若的親兒子,當今皇后的親弟弟啊。」
在中年人的面前,是一個鬚髮全白的老頭,老頭回頭看著中年人,「這件事,你看到了多少?」
「蘇晴此人!有才,有實力,卻沒分寸!看似他贏了,出了一口氣,也成功在京城立了威。但他斷了自己的後路,他把皇后得罪到死,將來不僅僅是他自己,恐怕整個蘇家將來都要倒大霉。」
「那我們該怎麼對他呢?」
「對他,不可得罪,不可親近,敬而遠之,笑臉迎之,一旦有機會,群起攻之不可給其活路。他就是一條毒蛇,一隻孤狼。」中年人語氣凝重的說道。
「從你的語氣中,我聽到了凝重,如臨大敵。這點為父很欣慰,至少你不再對其輕視。在發生這件事前,你心中對蘇晴多是幸進之輩,乳臭未乾吧?」
「現在也是這樣,做事如此不計後果,不是乳臭未乾是什麼?」
「所以你看的還不夠真切,你只是看到了表象。這件事因何而起,你看出了麼?」
「聽說因一個女人而起。」
「一個女人,能翻了一個張家,能讓皇后都無法施出援手?」
中年人臉色勐地一變,「爹,難道不是蘇晴聖卷正隆,仗著皇城司的權利和皇上的信任而進讒言?」
「我們的這個聖上,你看起來似乎耳根子很軟,很容易聽進臣子的話,可你有沒有發現,他聽了這麼多話,卻沒有聽錯過一個意見?
你看到因為蘇晴和張家為了一個女人起了爭端,可有沒有想過,為何蘇晴完全可以一笑泯恩仇的事卻非要和張家針尖對麥芒?僅僅是因為蘇晴年少氣盛衝冠一怒為紅顏?」
「難道不是麼?」中年人有些不解的問道。
對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寧家早已打聽清楚,不只是寧家,所以關注這場衝突的人都會打聽清楚。
蘇晴和張家,近日無讎往日無怨,如果不是為了衝冠一怒為紅顏,蘇晴不可能和張家對上。
雖然從結果來看,蘇晴是個值得忌憚的人。但從原因來看,蘇晴也不過如此。
「你難道沒看到蘇晴是什麼官職麼?」
「皇城司指揮使。」
「皇城司是誰手中的劍?」
中年男子童孔一顫,頓時恍然。
「爹,您是說皇上?但……皇上為何要動張家,張家不是一直唯皇上馬首是瞻的麼?」
「張須若還在世的確如此,可張須若一走,張家以皇后馬首是瞻。而皇后所為之事,誰還看不出來?」
「原來如此,皇上借蘇晴之手敲打張家,也讓張家明白他們該效忠誰。難怪張家拿蘇晴沒有辦法,坤寧宮的力量和七皇子的力量都一動不動。」
「這只是其一,如果你以為聖上的手段只有這一點就太小看聖上了。我們這個聖上,實乃天下最聰明人。
方才你說到,皇城司是皇上手中的劍,而一柄劍,最重要的是什麼?」
中年人若有所思,「鋒利,無情!我明白了!蘇晴今天逼殺了張淑旺,斷了自己的後路。可這正是皇上所需要的,只有自絕於天下,才能對皇上百分百的忠誠,因為沒有皇上的庇護,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蘇晴才會做的這麼絕,因為皇上要他做絕。不做絕,失了聖心,做絕了,得罪了滿朝權貴。
所以這一場衝突,張家輸了,蘇晴也輸了,真正贏的,是聖上。」
「看明白就好,回吧。」老人澹澹的說道,轉身緩緩地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