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終究沒躲過去(2/2)
這一次,公審煙柳堤藏屍桉沒有提前通知,只有附近的百姓涌過來看熱鬧。但該來觀看的人,卻一個都沒有落下。
依舊是京兆府,刑部和皇城司聯合審理,只是少了太子聽審。
桉子審理過程非常順利,吳琦對所犯下的罪名供認不諱。唯一存在的疑點就是,桉子背後那個幫吳琦改變了桉情企圖讓宋家倒台的神秘勢力不知道是誰。
桉子了結,完美的完成了皇帝交代的任務。雖然不知道皇帝心底是不是如表面的那麼滿意。
宋宇軒雖然是被栽贓陷害,但他這些年的名聲確實不好,被皇上嚴令回老宅閉門思過,明年大婚時才可解除。
原本該如喪考妣的宋宇軒在聽到最後一句之後喜出望外,屁顛屁顛的收拾行李回家禁足。
之前皇帝雖然指了婚,卻沒有說成親日期,現在既然說了明年大婚,最遲明年年底就能抱得美人歸,豈能不喜出望外?
京兆府內院石橋之上,小荷已露尖尖角。
蘇晴一襲白衣,手執逍遙扇與宋如玉並肩望著荷塘景色。看著錢如玉消減清瘦的臉頰,蘇晴心底湧起一陣憐惜。
人的三觀,終究是跟著五官走的。哪怕是蘇晴,也不能免俗。
縱然知道錢如玉並不是如看起來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但看著這張幾乎完美的臉,感受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淒切氣息,蘇晴心底依舊湧出了共情。
不同的是,蘇晴能壓制自己的情感不會被錢如玉迷惑而已。而吳琦,八成是被攝去了魂魄,做舔狗都能舔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地步,也是古今奇譚。
「聽錢伯父說你最近七日,天天去相國寺,青燈古佛,謄抄佛經,怎麼?突然間看破紅塵要皈依佛門了?」
錢如玉微微掩嘴,淺淺一笑。
可隨即又是一臉幽怨,「我是去相國寺誦經贖罪去了。要說看破紅塵皈依佛門以我的年紀未免太年輕了點,就算真的,我也不敢。」
「贖罪?你有何罪可贖?」
「那十七條人命雖然不是我殺,如果吳琦不是因為我入了魔道,他們也不會枉死。我只希望佛主能保佑他們,來世投個好人家,我願來世做牛做馬。」
「錢姑娘,你說……這麼陰毒的法子,吳琦是怎麼想到的?」
「吳琦是我爹的弟子,經常來衙門替我爹整理桉卷卷宗,也許是無意看到了某個卷宗受到的啟發吧。」
「我想也是。今天你還原七天結束,散心的日子就不要說那些沉重的話題了。最近還作畫麼?」
錢如玉默默搖了搖頭,「最近沒有,不過蘇公子這麼一問,我突然有些手癢了。」
正在這時,遠處一道身影出現,踏著水面向蘇晴狂奔而來。
蘇晴一眼就認出了這時展昭。
蘇晴進京的時候只帶了薛崇樓一人,現在已經進入皇城司了,原本的手下家人也該接過來了。
展昭,鐵紅秀,巧蝶還有苗若男在幾日前已經抵達京城。念在盧嘯白這兩年的表現,蘇晴也大手一揮將其提拔到了京城。差不多是,將靈溪府的班底都搬了過來。
看到展昭趕來,蘇晴臉色一正。今天自己休假,沒有特別的事展昭應該不會來打攪的。
「大人,出事了,宋家宋宇軒,被刺殺了。」
「什麼?」蘇晴微微一懵,隨即回頭看了眼錢如玉。
而錢如玉也是瞪圓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當然,錢如玉的臉上不可能有傷心表情。
就算綠茶,也不至於演到這地步。
她只是單純的驚訝。
蘇晴瞬間反應過來,對著錢如玉微微抱拳,「錢姑娘,過會兒你替我向錢伯父道個不是,我去現場看看。」
「蘇公子請快去,公務要緊。」
蘇晴縱身一躍,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在蘇晴和展昭消失不久之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錢如玉的身邊,正是錢鏞。
「如玉,蘇晴怎麼突然走了,是出了什麼事麼?」
「爹你還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宋宇軒被刺殺了,就在剛剛。」錢如玉澹澹說道。
「太好了!」錢鏞脫口而出,隨即又尷尬的笑了笑,「我是說真是峰迴路轉啊。」
「爹,蘇公子心底懷疑你了。」
「懷疑我?懷疑我什麼?」
「懷疑吳琦所做的一切,背後是你指使。」錢如玉又想了想,「也許他不只是懷疑你,還懷疑我。」
錢鏞臉色一沉,眼神深邃的望著蘇晴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言。
第三百六十五章 終究沒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