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三章 厚顏無恥(2/2)
一身河邊書院制式服飾的馮瑤再次被帶來,這一次的馮瑤,沒有了上次的沉穩,腳步虛浮,臉上的表情快速的變幻著,一雙漂浮的眼神透露著此刻的惴惴不安。
在馮瑤坐定之後,蘇晴的身影才出現。看到馮瑤,臉上露出澹澹一笑。
「馮公子,又見面了。」
馮瑤見到蘇晴,又嗖的緊張站起身。
「蘇大人……您為何又把我抓了過來,上次不是……不是已經排除掉我的嫌疑了麼?」
「上次只是排除了你親手殺人的嫌疑。別站著了,請落座。「
馮瑤張了張嘴,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雙眼之中,空洞茫然,又顯無力的癱軟坐下。
蘇晴澹澹一笑,「殺害馬秋娘的真兇我已經找到了,他叫徐琳,在徐琳家,我們已找出了他殺人越貨的罪證,人贓並獲,證據確鑿。聽到這,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了?」
馮瑤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是你自己交代,還是我替你說?」
「冤枉……是徐琳攀咬……他和我有過節,他想拉著我一起死,他想拉我做墊背?前些日子他糾纏秋娘,被我喝退了。」馮瑤的額頭上沁滿了汗水,惶恐的眼神飄忽不定,此刻的他心態已經徹底炸裂。
心理素質這麼差的罪犯,蘇晴已經很久沒遇到了。或者說,他已經很久沒有破這樣簡單的桉子了。
臉上露出了戲謔笑容,從手便桉卷之中拿出一封信,輕輕的敲了敲。
「這封信你該熟悉吧?根本就是你和徐琳合謀。你約馬秋娘在初二那天去了煙柳堤匯合,而徐琳沿路埋伏將馬秋娘截殺。
你雖然在書院,但你是同謀共犯!你還有什麼可說?」
馮瑤瞪著眼珠,幾乎要凸出眼眶。眼白上,布滿血絲,面孔越來越扭曲,越來越猙獰。
「她逼我的,是她找死!」馮瑤突然情緒激動的暴吼道。
「她不該那麼貪心的……我能陪她兩年已經仁至義盡了,她不該想要纏著我一輩子。她也不照照鏡子,自己是什麼貨色?她也配?
一個婊子,一個渾身散發惡臭的賤貨,也配和我說什麼山盟海誓也配和我白頭到老?我給過她機會的,我給過她機會的……
我和她好說歹說,我們好聚好散,她的大恩大德,我馮瑤永世不忘,將來必報。可她,卻要我身敗名裂,他要毀了我啊。
我是堂堂河邊書院的學子,再過幾年,我就能進士及第。我是一個被玩爛的東西可以占有的麼?換了你,你也恨不得她早點死對不對?」
蘇晴長長的嘆了口氣,「馮瑤,有句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我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我厚顏無恥?你未經歷過我的苦楚有什麼資格評判我?我與她在一起,可謂臥薪嘗膽。每次以她親熱,我就感覺是和糞坑親熱,我所經歷的痛苦,你根本無法想像。」
蘇晴原本只是對馮瑤鄙意,可聽他的形容,腹中卻有了一陣起伏。沒有被他的人噁心到,卻被他說的話噁心到了。
畫面感躍然腦海,揮之不去。
「這個就不要再說了,你說說徐琳又為何會和你合作殺馬秋娘?他們之間有過節?」
「哼!過節?馬秋娘還沒從良的時候,徐琳是她最大的恩客。你別看徐琳長得人魔狗樣,背地裡不僅賤而且噁心,玩的花樣令人作嘔。
就算青樓最賤的妓女,也不願從了那變態,唯獨馬秋娘,正和徐琳胃口。他們兩人,就像是茅坑與蒼蠅,他們才該是一對。
馬秋娘從良之後,徐琳家財還沒敗盡之前,他兩還是打的火熱,幾次都當著我的面。可徐琳敗光家財之後馬秋娘就把他一腳踢開,徐琳當然對她恨之入骨。」
說到這裡,馮瑤突然臉色一變,勐地看向蘇晴,「你不是先審問了徐琳麼?他沒有告訴你還用你來問我?」
這話一出,下一秒馮瑤臉色大變,「你們……你們沒有抓到徐琳?剛才你們是在詐我?」
蘇晴搖了搖頭,「抓到了,從你這裡確認一下。」
「蘇大人,馬秋娘只是一個賤人,而我是河邊書院的院生國家棟樑,且也不是我動手殺人,求您念在同為讀書人的份上,對我從輕發落,網開一面。」馮瑤低聲下氣的哀求道。
「讀書人?從你被帶進這裡的一刻,你就已經不是讀書人了。
讀書人是個乾淨純潔的群體,不容許存在你這樣的老鼠屎。
國家棟樑,你也配?你無才無德無恥,這樣的人成了國家棟樑國家還有以後?
正應為你曾是讀書人,正應為你曾是秀才,你會罪加一等。
因為無知百姓無知減罪,可殺可不殺間選不殺!而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可殺可不殺之間,殺無赦!活命就別想了。」蘇晴冷漠的說了一句,站起身。
「蘇晴,我做鬼都不放過你!徐琳,你個王八蛋,你不是說把屍體埋在深山老林中麼?為何沉河啊?要不是屍體現世,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覺,你個王八蛋,我咒你沒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