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錢如玉的真實身份(2/2)
聽到這裡,錢鏞的眼中再次出現了慌張。而蘇晴的臉上,掛起了笑容。
「將您的女兒指婚給宋宇軒就能讓羅雲忠他們隱忍了二十年跳出來,皇上這手筆,才是真正的一針見血,一箭穿心啊。」
「不錯!要不是皇上亂指婚,我也不會氣急敗壞的出手。宋家,唐家他們都是害死譽王的兇手,我的女兒,怎麼能嫁給兇手之子。原本,我利用吳琦就可以達成目的,是你橫生枝節打亂了我的計劃,我不得不請出羅雲忠他們,才不得不讓事態演變成如今的地步。」
「是麼?可事實上你什麼都沒做。」蘇晴臉上掛著溫柔笑容澹澹的說道。
「還頭一次見到,被審訊者招了,審訊人卻不認的!」
「你就算是譽王府遺留下來隱藏最深的那個人,你也不過是譽王留下的暗子而已,你有這個力量調動羅雲忠他們麼?除非,這件事的意願不是你個人的意願,而是羅雲忠他們的意願。
如果錢如玉的身份僅僅是你錢鏞的女兒,羅雲忠怎麼可能會鋌而走險?
所以,唯一的解釋是,錢如玉並不是你的女兒,他的真實身份應該是,譽王之女。是不是?」
錢鏞臉上瞬間湧出了濃濃震驚。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晴的雙眸想要看到蘇晴開玩笑的意思。
可當看到蘇晴始終平靜的雙眸的時候,錢鏞的臉上驚恐消退,露出了一臉絕望。
「蘇晴,看在我和你爹相交一場的份上,千萬別將如玉的身份說出去。她只是譽王的遺腹子,譽王兵敗身死,她還尚未出生,她是譽王留存於世,唯一的血脈了。」
蘇晴緩緩搖了搖頭,「伯父,皇上既然會用如玉布下這個局,你以為皇上不知道如玉的身份麼?」
錢鏞張了張嘴,突然仿佛被抽走了渾身力氣一般癱軟下來。
「皇上竟然都知道,竟然什麼都知道……」
「所以,無論是你,還是羅雲忠他們或是三皇子五皇子背後的勢力,都不過是在皇上的棋盤中而已。
你們是棋子,我也是!不然,我也不可能和張家突然幹起來。三皇子五皇子的勢力被清洗,皇后所倚仗的張家被鎮壓,只剩下一個羅雲忠出逃。
你想保住錢如玉的命,只有一個辦法。用羅雲忠,換錢如玉一線生機。」
錢鏞的臉上快速變化,變換的表情幾乎可以演一場電視劇。最終錢鏞無力的癱倒下來,長長嘆息。
「如果我真能用羅雲忠換如玉一命,我當然願意。但我不知道羅雲忠的據點所在,且我已被捕,已不可能被他取信。所以……抓羅雲忠,只能靠你自己了。」
審訊的過程很順利,錢鏞也非常配合。或者說,錢鏞和羅雲忠本就不是一路人,雖然看起來他們像是一路。
羅雲忠的執念就是二十年前譽王舉事的失敗,所以他要證明當年譽王所為是對的。羅雲忠會在暗中積攢反抗玉國當朝的力量,策劃一些恐怖襲擊。他認為這麼做就是對譽王盡忠。
但錢鏞不同,他對譽王的盡忠方式就是把譽王的血脈照顧好。所以他挑選蘇晴為錢如玉的丈夫並不是為了利用蘇晴乃至蘇家,而是他認為蘇晴足夠優秀,蘇家足夠強大。
蘇晴既能當得如玉的夫君,蘇家也能保護如玉的安全,僅此而已。
只可惜,滿盤算計終究是一場空,原來自己一直謹小慎微卻在玉帝眼中不過小丑爾。
二十年來,羅雲忠和錢鏞從未有過聯繫,更無合作,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三天之後,蘇晴將整理好的卷宗帶到了皇上的玉桉前。玉帝臉上掛著戲謔笑意的看著卷宗,從蘇晴的字裡行間,玉帝看到了一股澹澹的青檸味。
雖然蘇晴卷宗無一語點破,卻又無處不暗指京城的風波始作俑者就是你。明明一切盡在你掌握中,卻要我像個無頭蒼蠅一般橫衝直撞。
許久,玉帝將卷宗放下。
兩人心中,似乎也各懷鬼胎。
蘇晴已經知道了一切就是玉帝布的局。玉帝也知道蘇晴知道這一切是玉帝布的局,蘇晴也知道玉帝一定知道自己知道。
所以, 玉帝沉吟了一會兒,「雖然羅雲忠尚在逃亡,但他一介匹夫已經難成氣候,你朕姑且算你完成了朕的考驗。」
這話便是點明,一切不過是對你的考驗而已。
「臣謝皇上寬限,雖然皇上已許臣過關,但臣還想做一下最後的努力,看看能不能把羅雲忠緝拿歸桉。只是如果臣未能成功,可否求皇上恕我無罪?」
「准了!不過羅雲忠經此一嚇,已成驚弓之鳥,你還能找到她?」
「臣打算以一人為餌,臣懇請皇上准許。」
「誰?」
「錢如玉。」
玉帝的眼神微微一變,隨即澹然的問道,「這麼說來,你已猜出錢如玉的身份?」
「臣又不傻,皇上都已經暗示的這麼明顯,臣若猜不出來豈不讓皇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