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他總是贏(2/2)
潘子的心情好極了,氣歸氣罵歸罵,可韓烈終究是自家的崽,干出了大事,他嘴上不肯夸,可心裡終歸是得意的。
夾著雪茄,霸氣的一擺手:「你給他打電話吧!我聽聽他們想怎麼解決!」
韓烈抬手看看時間,8點了。
唔,晾了他們至少兩個半小時,差不多可以了。
於是他掏出手機,撥出了劉漢和的號碼。
開門第一句話,只有四個字,卻挾著泰山般的沉重氣勢。
「我是韓烈。」
頓了頓,明知故問:「您是哪位?」
劉漢和是第一次聽到韓烈的聲音,仿佛聽到了虎嘯。
韓烈吐字清晰,泛音強烈,是用氣息帶動胸腔共鳴發出的低聲部震盪音,聽起來極是威嚴。
「您」字很客氣,但態度並不客氣,讓劉漢和頓時為之肅然。
果然不好惹啊……
「韓老師您好,我是漢和資本的劉漢和,冒昧打擾,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劉漢和的手機放在桌面上,開著擴音,高豐波、包斌、忽雷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盯著手機屏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您請講。」
韓烈仍然言簡意賅。
他的手機,同樣放在桌面上,可是潘子和劉銘灝的態度卻那麼的閒適與從容,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享受著雪茄的醇厚。
再沒有比這更分明的對比了。
劉漢和謹慎的斟酌著措辭——其實在之前的兩個多小時裡,他早已經打好了求和的底稿,並且已經修改到了幾乎盡善盡美。
但是,在聽到韓烈的聲音之後,他又臨時加了一倍的重視。
「韓老師,謝謝您給我留面子,不過我作為一個手下敗將,沒什麼好掩飾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太輕視了您的智慧和手段。
現在,我決定認輸,聽後您發落。
明人不說暗話,您開條件吧,只要我這邊能做到,一切都不是問題,只求您高抬貴手,放哥幾個一馬……」
嚯!
這姿態,真夠低的啊?!
韓烈心裡有些不適,就感覺勝利來得太容易了。
潘子和劉銘灝反倒沒覺得意外——以他倆的閱歷,什麼事沒見過?跪下來痛哭流涕的敗犬都踢走過不止一條了。
但是,韓烈牛嗶就牛嗶在心裡素質上面了,心裡愣了一下,表面上絲毫未見端倪。
「劉總言重了,我不太明白您在講什麼。」
劉漢和知道韓烈是在防著自己錄音,於是索性用暗語打了明牌。
「沒什麼,我聽說過您的名聲,佩服您的洞見和犀利,因此想和您探討一下明天的市場走勢。
我個人判斷,明天自貿區概念應該還會繼續上攻,副龍頭開盤封板,股民的熱情無處釋放,有可能在漲停板上堆積至少8億以上的封單。
當然,肯定會有資金覺得這個位置已經足夠高了,打算及時止盈,落袋為安。
但這不會影響大局。
繼續上攻是所有人的共識,充分換手、資金接力之後,副龍頭將會以更加健康的姿態漲到應有的位置……您怎麼看?」
韓烈聽懂了——好傢夥,這是要白送我一個漲停板啊?!
12億持倉,再吃一個漲停板,那就是多賺2億。
聽起來不多,實際上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中已經相當了不得了。
韓烈需要付出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乾等著撿錢就好。
而且如果算來回的細帳——答應他,明天可以套現2億;不同意,繼續砸盤,最後能回來8億就不錯了。
里外里,相當於整整5億的利潤。
潘子默默一琢磨,眼珠子都直了。
好傢夥,我賣出多年積累的產業,總共才能收回來六七億現金,可這這小子呢?
隨手下一次套,前後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從老前輩手裡摳回來這麼多!
好大的一股後浪啊……
潘子眼神複雜,心中滿是激盪的情緒,悄悄跟劉銘灝對視一眼,發現對方也是一樣,心情才稍微舒緩一些。
而韓烈,卻已經敏銳的意識到了不對。
8億?
為什麼是8億?
時間太短,沒能徹底想明白,但這並不妨礙韓烈繼續套話。
「8億有點多吧?」
劉漢和一聽,感覺到了韓烈態度的鬆動,當即大喜過望。
「總得留出點餘量嘛!敢追高的人肯定不少,但是打算止盈的股民一定更多,8億差不多!」
韓烈瞬間就聽懂了。
感情,你們以為我只剩不到8億的持倉了?!
那三家私募是沒有能力查詢我的持倉信息的,一直都是高豐波負責這事兒,所以,是他查錯了,還是故意隱瞞?
【局勢判斷】天賦,讓韓烈眨眼間就得到了正確答桉。
中信一哥陳恭暫時並沒有和高豐波撕破臉皮,所以高豐波肯定有辦法通過營業部或者總部的某個人得到一個大概的數字,不可能差這麼多。
那麼,正確答桉是……他們內訌了?各懷小心思?死道友不死貧道?
此事倒是正常。
韓烈原本不打算答應來著——哥不缺你們那點錢,更想立威,打出個不能惹的名聲來。
但是對方居然各懷鬼胎……那倒是要改改計劃了。
賣出8億,留下2億的底倉,應該夠用了。
心念電轉間,一個新的操作調整成型。
狗烈當即改口:「劉總眼光精準、思路清晰、行事果斷……我覺得你的判斷很有道理。」
我同意了,就這麼辦吧。
手機對面,傳來了一聲很輕、但很清晰的出氣聲。
劉漢和等人如釋重負,沒能控制住喘息。
「韓老師,能得到您的認可,我這心裡終於落了底啊!」
韓烈聲音轉柔:「沒什麼,大家都是同行,有機會正該多多交流,共同進步。」
劉漢和的臉都紅了。
共同進步?
你確實進步了,血賺。
我踏馬栽了這個跟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緩過來呢……
不過劉漢和對韓烈真的沒什麼怨恨,反倒是高豐波,一想到明天還要籌錢接盤,最終指不定虧損多少,心裡就像是滴血般的疼。
腦海里浮現出韓烈那張從容淺笑的臉,越想越恨。
媽的,你等老子緩過來的……
「劉總,我這邊還有點事,那就這樣?」
「哎,好好好!韓老師那您忙,周末我擺一桌酒,叫上丘總,請您務必賞光!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聊聊……」
劉漢和並不天真,他沒覺得給出一個10%的接盤承諾就能跟韓烈徹底化敵為友了。
於情於理,當面道歉都是必要的。
而且還得想想怎麼在別的方面繼續找補。
差點被韓烈徹底埋死,直到現在他都心有餘季,甚至對韓烈產生了一絲畏懼。
所以,當韓烈沉默了大約5秒後,終於輕輕回了句「可以」時,劉漢和甚至聽到了自己胸腔里驟然輕鬆下來的舒緩心跳聲。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很高興認識您,韓老師。」
「我也是,劉總再見。」
掛斷電話,兩邊都沉寂了片刻。
然後,包斌、忽雷齊齊舉杯,和劉漢和、高豐波一起,每人幹掉了2兩白酒。
每個人都有一種劫後重生之感,非烈酒不足以壓喉。
而韓烈這邊,三個人嘻嘻哈哈的,爆出了一陣又一陣的歡笑。
沒有任何一個朋友會不喜歡韓烈,因為,他總是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