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一記大嘴巴(2/2)
不!這是假的!
潘少航心裡瘋狂呼嚎著,然而此時,廖渺塵也被激起了興致——他不敢動,但是敢起鬨拱火。
「對啊,小航,之前的過節總得有個說法吧?」
然後文宇假惺惺的勸:「咱們也別說動手什麼的,畢竟都是同學,掰扯清楚就行」
姿勢優美的把潘少航給架了上去。
其餘的男男女女,要麼擔心的看著韓烈,要麼嬉笑著看熱鬧,也有人擔心陳妍妃發飆的,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其中有一句起鬨的話特別有代表性——
「韓老弟,你敢跟妍妃姐來,敢對她動手動腳,敢撅渺塵哥的面子,一副牛逼轟轟的叼樣,現在正主來了,不會不敢和潘少掰扯清楚吧?」
「就是,不會是嚇得腳軟,站不起來了吧?」隨著起鬨聲突然爆發,陳妍妃終於忍不下去了。
法不責眾,她確實沒法對所有人發飆,但是,收拾區區一個潘少航,她還是有把握的。
然而,就在她剛剛要抬手拍案而起的時
候,韓烈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愣,轉頭回望,韓烈笑吟吟的,給了她一個眼神—一極難形容那雙帶著笑意的清澈眸子裡,到底蘊藏著怎樣的自信。
反正,她忽然之間就不急了。
半年前的短兵相接,韓烈確實吃了大虧。
可是她幾乎是親眼看著韓烈開始健身、練拳、長高、變強壯,並且辦成了一件件大事。
再一想到自家校長對韓烈的看好,她的心裡頓時安穩下來。
上外的校長是什麼等級?潘少航又是什麼等級?根本不配相比的好麼!
陳妍妃安靜下來,然後韓烈緩緩起身,雙手插在褲兜里,半側著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潘少航。
那個表情已經不能簡單的描述為從容了,更接近於一種以霸氣做底層支撐的揶揄。
如果說之前的潘少航只是麻,那麼,現在的他,則是快要瘋了。
***草草草草!
到底是哪個***把他弄過來的?!哦,是陳妍妃啊那沒事了。
潘少航憋屈得快要炸了,然而等到韓烈一開口,他才知道,自己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只見韓烈在所有人的戲謔注視中,輕飄飄的、居高臨下的、簡簡單單的,打了個招呼。
「哦,是小潘啊怎麼,潘哥還沒把你教育好麼?」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啥玩意?!!!
所有人的腦瓜門上,都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繼小肖之後,怎麼又出來一個小字輩的?
潘哥?
潘大少還有個堂哥麼?妹聽縮過啊
大家在韓烈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東西,於是紛紛轉頭,看向潘大少。
潘少航感覺自己要死了。不!不對!是他媽已經死了!
在他短暫的19年生命中,從未經歷過如此尷尬且無助的局面,所謂的社死,他終於深刻理解到了
然而,最最最可怕的是,他還得努力往回圓。韓烈應該不會打他,但他爸一定會。
而且極有可能是那種下了死手打到皮開肉綻再拖著他到韓烈家裡去道歉的慘烈結局
潘少航根本都想不到家裡破產如何如何那麼遠——先把今天這頓莫名其妙的毒打逃過去再說!
潘大少一咬牙,在臉上堆出一個看起來更像是哭的媚笑。然後,學著他爹拜訪沈行長的模樣,稍稍彎著要,提前端起雙手,小步快跑著沖了過去。
「哎喲!韓烈!哥啊您瞧瞧這巧的」以他的水平,最多也就只能夠做到這樣了。當然,這樣已經足夠。
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眼珠子全都叮叮噹噹的砸到了腳面上。
臥槽!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其中,以文宇傻得最厲害,區長征最心慌,廖渺塵最不理解,陳妍妃則是最快接受的。
她抿嘴笑著,心裡狂呼:對了,就應該是這樣!可別人不覺得應該是這樣。
文宇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兩步,他沒思考,只是覺得應該離遠點,越快越好。
區長征則是手足無措的呆在原地,心臟砰砰砰砰的狂跳,腦子已經不會轉了。
至於那些上一秒還在嘲笑韓烈的觀眾們呆若木雞是一個比較恰當的形容。
而這還沒完。
面對潘少航伸過來的雙手,韓烈卻並沒有握上去的意思,依然雙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烈哥?不敢當,叫那小子就挺親切的」
***草草草草!叫你嘴欠!
潘少航悔得啊,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好好治治這張愛裝逼的臭嘴。
「哪兒、哪兒能啊」
潘大少堆著笑,結結巴巴的解釋著:「烈烈哥,那個,我爸警告過我了,要把你當成叔叔輩一樣尊敬,不過咱倆的感情額,那不是不打不相識的交情嗎?你肯定是我哥啊,真的!」
他到底還是有著少年人的桀驁和自尊,最後還是沒有抹開臉面喊叔叔。
不過這種態度,已經軟到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了。
大家的眼珠子之前已經砸到地上了,這回,噼里啪啦的砸掉了一地下巴。
然而韓烈這貨還是沒有鬆口。「哦」
拖了一個長音,似笑非笑的又問:「小潘啊,沒看出來你還挺記仇的嘛?居然還惦記著教訓陳妍妃吶?」
媽賣批!
潘少航恨不得直接當場暈過去算球,省得受這種折磨。不過既然暈不了,那就得挺著。
「沒,沒有!」
他先是堅決的否認,然後眼角餘光看到正關注著韓烈的陳妍妃,靈光一閃,突然衝著陳妍妃鞠了一躬,嗷的一嗓子。「哎喲,我才瞧見您嫂子好!」
好傢夥!真TM有你的!
陳妍妃的臉蛋當場就給臊紅了,而韓烈差點沒笑噴出來。以前怎麼沒發現小潘是這麼有意思的人呢?
至於其他的人
事不關己的那一撥,愣住了片刻,忽然爆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小潘你簡直絕了!」
「從今往後,你在我心裡的形象徹底定格了哈哈哈!」潘少航的臉也被臊紅了,眼底閃爍著晶瑩水花。
你們知道個屁!這是我叔!
我跟我叔服個軟,丟人嗎?啊?!
當然了,不管怎麼開解自己,不管怎麼自我安慰,那種恥辱感,都讓他的怒火在熊熊爆燃。
一旁的文宇、區長征、廖渺塵,已經不是傻眼不傻眼的問題了。
廖渺塵放下了二郎腿,正襟危坐,然後回手從包里摸出一盒他自己都不太捨得抽的COHIBA雪茄,表情遲疑不定。文宇的臉上已經陰沉得能夠滴下水來,雙拳僅僅攥著,眼裡凝聚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區長征汗流浹背,戰戰兢兢。他知道,自己撞到鋼板上了。
夠硬的男人或許能將鋼板頂穿,可他不是,所以他只能在恐懼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潘少航已經付出到如此程度,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於是,鞠躬之後,他又再次向韓烈伸出雙手,並且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烈哥,您看,我除了嘴臭一點、脾氣差了一點、腦子渾了一點,其實也不算特別壞,對吧?再說以您和我爸的交情」
韓烈深深的看著他的雙眼。在心理學角度,這叫強化烙印。
烈叔叔深沉冷硬的問:「所謂的過節,不需要再了結一次了?」
「不用!當然不用!」
潘少航就差賭咒發誓拍胸脯了,態度那叫一個懇切喲!「之前是我不懂事兒,早就接受教訓了,現在我對您只有敬仰和崇拜,他們咦?」
潘大少表態到一半,終於反應過來了。***草草草草!
到底是哪個***把我烈哥得罪成這樣的?!到底是哪個***把我架上去的?!
潘少航忽然扭過頭——身體不動,只扭脖子的那種——然後像狼一樣盯住了區長征和文宇。
緊接著,他忽然一大步躥了回
去,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記大嘴巴子。
區長征被抽得轉了兩圈,然後一頭栽倒在大理石地面上。潘少航滿臉陰鷙,冷笑道:「一來就聽你逼逼叨叨,離間我和烈哥的感情我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做主了?滾!馬上給我滾得遠遠的,別讓我再看到你!」
驚變驟起,房間裡一時間靜得針落可聞。
搞定,終於可以安心去睡了。
別等下一張了,我的生物鐘暫時還沒調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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