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如魚得水(1/2)
很快,小東北便帶著韓烈敲開204房門。
房間裡基本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烏煙瘴氣。
雙層窗簾,厚重遮光。
僅有的兩張床被推到陽台邊上,空出大半個寢室,中央擺著一張圓桌。
桌子周圍坐著整整7個人,卻依然顯得寬鬆,看樣子,至少還能擠進去三個人。
除了他們之外,房間裡還有六個青年,有人端茶送水,有人切水果,有人看熱鬧,還有一個,笑容滿面的迎向丁丁小東北。
「王哥!」
小東北很客氣的打招呼,那人更客氣:「來了兄弟?快過來坐,坐下聊!」
小東北沒動地方,給對方介紹韓烈。
「這是我同寢室的大哥,韓烈,不差錢也不差事兒。烈哥,這是我們院的學長,王曉天。」
韓烈笑著點頭:「幸會。」
王曉天第一時間遞煙:「來了就是朋友,歡迎韓少!」
這人長著一張圓臉,相貌憨厚圓潤,笑容時刻掛在臉上,是個很能拉下身段的人。
小東北和丁丁跟死了大哥,韓烈不往裡面走,他倆就安安穩穩的站在後面,看著韓烈和老王寒暄。
「韓少平時喜歡玩什麼?」
韓烈不動聲色:「什麼都會一點,什麼都不精。」
「喲!」老王豎起大拇指,「一看您就是常玩常見的行家!」
組局的掮客,最講究一個眉眼通透,絕不能以貌取人。
老王對於每個初來乍到的新生都是如此尊敬,捧著奉著,既不失禮,也不做「盤道」之類的小家子事兒。
學校里和外面不一樣,想見基本上天天都見得到,所以不用盤,多見幾次總會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捧錯了,一笑而過,左右不過是動了兩下嘴皮子,總比得罪人好。
捧對了,那就是拉上了關係,有了初步好感。
韓烈感慨於此人的圓滑低調,笑容也深了些:「其實沒怎麼見過世面,愛湊熱鬧罷了。」
王曉天感覺好似碰到了同類,愈發不敢怠慢。
這個時候,小東北時靈時不靈的眼力勁終於靠譜了一次。
主動替韓烈開吹:「我大哥平時沒什麼時間玩這些,白天要炒股,作息特別規律。疼訊搞的那個A股大賽知道吧?烈哥是第一周的全國總冠軍!」
這話的聲音不低,剛好主桌上一局剛結束,桌上的那群大哥齊刷刷的回頭看了過來。
「大喇叭里表彰的那個?」
「有意思哎,咱這小窩還能大駕光臨這麼一個有正事兒的主?」
「嚯!來了個大神哈!」
「老弟,過來過來!」
七個人,總共有四個人先後開口,其中一個大大咧咧的沖韓烈招手。
王曉天急忙介紹:「那是咱們大二的一哥,劉英俊,俊哥。」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韓烈就知道他是誰了。
傳說中那個四年花了一千多萬的主,家裡真真正正的有礦,絕對不是同屆里最富的,卻是全校里最敢花的。
「俊哥好,大家好,不請自來,打擾到諸位大哥了,不好意思!」
韓烈笑得人畜無害,看上去太像一個老實孩子了。
劉英俊滿意點頭:「來了就別客氣,自己坐!」
剩下的三個沒開口,兩個壓根沒抬頭,一個正在罵娘,一個笑呵呵的洗牌。
最後那個,韓烈居然認識正是那個狂得不行但又很蠢的單梓豪。
韓烈平靜的走過去,有個臉蛋超級白的小帥哥笑嘻嘻的撩撥單梓豪。
「豪總,你的第一就是被烈總幹下去的啊?之前吹牛逼吹得那麼厲害,結果三天都沒扛住,現在真正的大神來了,問安都不會嗎?」
單梓豪眼睛直冒火,不過他居然沒沖韓烈發脾氣,而是陰陽怪氣的回懟小帥哥。
「周慈你他媽關心好你自己吧!人家烈哥都跟潘歌用一個勺子吃飯了,你還有閒心涮我?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臥槽!
幾天不見,小蠢蛋有點長進啊……
跟哥學了一招借刀殺人?
韓烈心裡一凜,卻並不畏懼任何人,只是默默觀察,仔細揣摩著各人的反應。
結果好傢夥,齊刷刷的全都瞪過來了!
眼神比之前多了驚怒,表情也不大控制得住。
就連旁邊伺候局的、看熱鬧的、躺在床上玩手機的,也都把視線集中過來,仔細打量著突如其來的新人。
很顯然,潘歌在國交院的影響力,此前的韓烈並未能夠真正認清。
全院女神?
真有你的啊……
在所有人當中,居然是劉英俊的態度最友善,豎起大拇指。
「老弟,真有艷福啊!了不起!」
面對著極不明朗的情況,韓烈果斷開始忽悠。
「別聽單少開玩笑,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潘叔叔托我照顧潘歌,我嫌她煩,有時候就跟她吵兩句。
上回單少把她纏煩了,然後拿我擋槍,我就把她勺子搶走了。
結果到了單少嘴裡,好像我怎麼著了似的。」
大家頓時神色稍霽,不善的看向單梓豪。
「小單你怎麼那麼能挑啊?」
「不是,我……」
單梓豪都聽傻了,就感覺百口莫辯。
因為每一句單獨拎出來都是真話,然而事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可是又不能指責韓烈撒謊,更不能說自己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
最後,所有的委屈都化做了一個字
「草!」
當然了,雖然看上去是解釋清楚了,可是大家依然對韓烈沒什麼好臉。
其中,以小帥哥的憤怒最為強烈。
「不可能!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你?」
喲,意思是你和潘歌家裡很熟唄?
烈哥瞥過去一眼,似笑非笑的反問:「周慈是吧?潘叔叔對你是什麼看法,你自己心裡真沒數嗎?」
其實韓烈根本不知道潘子對周慈是什麼看法、兩家有什麼關係,純屬是順著對方的口風,用模稜兩可的態度詐一詐。
如果潘子真的喜歡周慈,那還找自己幹什麼?
對吧?!
果然,忽悠和拉扯的經驗同時看漲,周慈被問得臉色大變。
小帥哥緊緊盯著韓烈的臉,憤怒質問:「你什麼意思?」
烈哥心中大定,笑眯眯把虎皮一撐到底:「意思是……你憑什麼聽說過我?」
眾皆驚。
看向韓烈的目光,變得謹慎而又鄭重。
至於周慈……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幻著,難堪極了,卻也徹底懵了逼。
他想不清楚,韓烈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麼會和潘歌家裡有那麼深的聯繫。
不科學啊?
劉英俊把他的疑惑問了出來:「韓老弟,你和潘歌家裡很熟?」
「還行吧。」
韓烈謙虛笑笑,十分隨意的拋出一件事實:「潘叔叔的股票帳戶在我手裡,平時的聯繫倒是不多。」
大家表情再變,肅然起敬。
裝逼裝得如此雲淡風輕,此子恐怖,不可輕忽!
馬上有人改口,道:「烈哥的水平確實牛逼,太給咱們學校漲臉了!」
另外一個奉承得更加含蓄些:「看韓少的年紀,應該是家學淵源了,對不對?」
韓烈鎮靜回曰:「算是金融口的,和錢打交道比較多。」
嗯,沒毛病,我媽在超市收銀,確實天天管錢嘛。
大家的熱情頓時又多了三分,有的猜到了銀行領導,有的判斷是基金公司……
反正沒人敢往超市收銀上面猜。
不過呢,態度轉好的幾個人都屬於對潘歌沒什麼想法或者想法不深的,其餘人反而對韓烈愈發警惕。
只是,之前的反感比較直白外露,現在則藏得更深了些。
韓烈覺得挺好的。
原本他也沒打算讓所有人都喜歡自己,只要壓住他們的蠢蠢欲動,別跟自己玩什麼群毆之類的暴力手段,那就OK。
現在看來,發揮得算是比較成功。
劉英俊熱情的招呼著:「來來來,韓少,邊玩邊聊!扎金花會吧?」
之前是韓老弟,現在又變成了韓少。
誰說俊哥人傻錢多來著?
韓烈果斷擺手:「你們玩,我所有的現金都在股市里,看看熱鬧就好。」
要是別人說這種話,絕對有人開噴。
可是從韓烈嘴裡說出來,哪怕最恨他的單梓豪和周慈都不敢罵他是「窮逼」、「裝逼犯」。
誰敢小看一個能替老潘掌管股票帳戶的全國大賽周冠軍呢?
眼紅歸眼紅,妒恨歸妒恨,拿錢說事就太蠢了。
坐在周慈對面,滿臉橫肉的一個小胖子,自嘲似的感慨:「瞧瞧人家烈少,我長這麼大,一分錢都沒自己賺過……烈少,有時間咱們好好聊聊,Judys,我安排!」
Judys是什麼地方?
韓烈兩輩子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感覺小胖子笑得不像個好人,於是深深提起了警惕。
閉嘴,私聊!
大家笑罵了兩句,諸如「仔細你的腰子」、「新來的日本妹子很蓋」、「999號能鑽進去5厘米」之類的奇怪發言引發一片鬨笑,氣氛十分歡快。
韓烈跟著開了個玩笑,很快融了進去。
見縫插針嘛,男人都會。
韓烈撈著一個座位,看著他們玩了幾局,基本上把在座各位的性格都判斷得差不多了。
單梓豪是眼高於頂,慣於拿眼角看人,在牌場上特別容易受激。
周慈又陰又滑,但是現在的城府還不夠深,一切都很外露,滑得讓人不舒服。
劉英俊是真的莽,不拿錢當錢,5局裡面得悶三局,頂著人家看了牌的干,然後有個對子就敢開對面。
小胖子叫王竑,非常謹慎,玩法並不像性格那樣豪爽。
另外有一個人玩得非常放鬆,話不多,始終笑盈盈的,輸贏都不在意,給韓烈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那人叫方同致。
隱隱可以感覺到,所有人都很尊重那位方哥。
韓烈意識到,破學校雖然爛,但並不是沒有人傑,只是數量相對太少罷了。
總體而言,牌局很正常。
沒有人出千,也沒有人暗中打伙牌。
但是,有幾個人相互之間不對付,有時候會花錢搗亂,損人不利己,所以火氣一直都有。
嗯,挺真實挺生活的。
又看了兩局,韓烈正準備撤,方同致突然開口。
「烈少,看得差不多了吧?來,玩兩手,讓大家熟悉熟悉你。」
這句話講得特別有意思。
乍一聽平平常常,細琢磨又好像意味頗深,實際上卻聽不出任何立場。
沒等韓烈想好怎麼拒絕,劉英俊大包大攬:「別提錢!錢都不是事兒!老王,給韓少準備20萬籌碼!」
隨手又往韓烈面前扔了一盒蘇煙鉑晶。
「贏了你拿走,輸了我替你結,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給我,成不成?」
有意思!
這是要替方同致稱量我麼?
韓烈大概能理解方同致和劉英俊的做法,不過興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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