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圈子裡的位置(2/2)
潘子掏了1.5億擱到私募里,差點把腰子掏干,整個黃浦灘能有多少人比潘子強?
其實這幫人就是吊根胡蘿蔔在前頭,打算先騎著韓烈跑一圈罷了。
韓烈一句話都沒當真,應付過去拉倒。
等到自己的私募建起來了,誰能掏出多少真金白銀,誰就更值得接觸和維護,簡簡單單,一目了然。
這兩天見了太多形形色色的「聰明人」,把韓烈搞得身心俱疲。
潘子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替韓烈篩一遍,像之前那樣,挑出最好打交道的,安排得妥妥噹噹送到韓烈面前。
以韓烈現在的熱度,累死他都篩不過來,所以只能一鍋亂燉了。
儘管不靠譜的客戶比靠譜的多,韓烈卻又不能不去。
搞私募的,永遠躲不開酒局。
用心忽悠客戶是私募管理人的職業道德。
客戶在什麼時候最好忽悠?
酒桌上啊!
你喝不喝是一回事,儘管哄他喝就對了。
等他們喝嗨了再聊理念、講風格、擺成績,八成都有收穫。
不露面、玩神秘,那絕對不行,客戶對你感到陌生,不信任你,怎麼可能把錢交給你管理?
當面接觸,至關重要——除非干成老徐那種級別。
當然,韓烈自始至終都沒怎么喝酒,立了個極度理智的人設。
在年齡是劣勢的情況下,就得用專業彌補,而且這樣還能省下好多廢話。
真碰到值得交往的主,熱情點便是了。
可惜,本周白給,沒碰到值得烈哥熱情起來的人物。
不是他們沒錢,而是那種純粹投機性質又帶著強烈審視的商業嘴臉,讓人實在提不起興致來。
交給時間吧。
一戰不夠,百勝如何?
……
結束了身心俱疲的接客活動,新的一周,韓烈一大早便來到了公司交易室。
格局了一周,今天是時候出掉威化了。
關於怎麼撤的問題,韓烈不想搞得太轟動。
直接砸盤固然爽,可是和風細雨的悄悄走人,給徐總留下個好局面,大家都舒服,不更好麼?
早盤,威化直接高開了兩個點,然後掉頭向下去踩五日均線。
韓烈一動沒動。
等到水下盤整了30分鐘,股價開始重新向上衝擊的時候,焦方艷開始在20以上的位置上小單頻掛。
技術含量不高,只是需要耐心。
掛了一上午,零星出了2億多,盤面開始有點支撐不住了。
下午開盤前半個小時,韓烈又開始蹲草叢。
直到開始有大單主動向上拉升,繼續提前掛單。
就這樣零敲碎打的一直掛到2點半,新進場的資金怎麼沖都沖不過21塊錢整數關口,漸漸顯出一絲疲態。
韓烈想了想,吩咐焦方艷:「把剩餘的所有倉位分散掛在20.90到20.99之間,讓老徐做決定吧。」
此時,韓烈已經回籠了4.75億現金,剩下1億出頭的持倉,不到5萬手。
老徐如果想拉高,那就會直接吃掉韓烈的剩餘籌碼。
如果他想在這個位置洗一下盤,那麼韓烈直接撤掉賣單,一股腦砸下去也不影響什麼。
想怎麼搞,以老徐為主。
結果老徐玩了一個假動作——等到股價回落到20.01時,卡察卡察兩筆萬手大買單砸出去,瞬間把股價拉到20.91。
其實中間的掛單很少,實際成交不到一萬手,但是市場熱情應聲而起。
那陡峭、筆直的分時線,看著都讓人眼暈。
只見密集的小單子開始狂湧出來,螞蟻啃樹似的,向上啃著韓烈的賣單。
啃到20.95,力度剛剛有些削弱,盤中又冒出來一筆萬手大買單,直接把當前價位的8000手賣單吃光。
散戶和新進場資金頓時瘋了,生怕被割得慢了一秒,瘋狂向上買進。
只用了半分鐘不到,股價正式突破21塊整數大關。
至此,韓烈的持倉全部出清。
最終到手5.798億,暴賺45%淨利潤。
當初如果是滿倉,把4億全都買在13塊錢以下,差不多可以賺到60%,更誇張。
不過韓烈永遠不會後悔這種事。
做交易,孤注一擲是最危險的舉動,沒有之一。
天台餃子鋪的顧客,全都是滿倉下跌借錢補、局勢不明加槓桿的激進派。
想賺錢不容易,想死還難麼?
對一百次不一定賺多少,錯一次全玩完。
所以,聰明人一定會給自己留足餘地,容錯空間要大的道理,強調一百遍都不多。
韓烈上輩子那麼菜,被割得根都快乾淨了,也沒敢惦記著加槓桿翻本。
這也是他寫網絡小說總是短的原因……
「行了,下班,開慶功宴去!」
韓烈大手一揮,決定給全公司放假。
一周時間,輕輕鬆鬆搞定全年盈利計劃,不光員工們差點要瘋,股東們也hold不住了。
金姐兩分鐘後便打來電話:「今天我來安排,所有人都來!」
開門紅塵埃落定,確實值得慶祝一下。
韓烈原本以為集體聚個餐再去唱唱歌就差不多了,結果好傢夥,肥羊姐才不跟你整虛的!
她找到自己二姐,在黃埔會開了一場超高規模的趴。
不但所有股東全部到齊,呼朋引伴,而且金二姐又給安排了一個極大的陣仗——她帶了50來號男模女模,然後又請來了大半個唐人影視和小半個魔都英皇的藝人!
韓烈一回頭,突然看到怯生生跟在胡戈身後的年輕娜扎時,整個人懵了一瞬間。
我去!
二姐你的路子這麼野的麼?!
再一轉頭,圓乎乎的蔡總帶著吳起龍和劉雙師兩口子直奔核心圈而來。
隔壁不遠處,謝大廚子和黃姓星女郎正在跟金二姐聊得熱鬧,她老公楊杍則心不在焉眼巴巴的看著眾星捧月的潘子……
韓烈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只有一個感覺——目不暇接!
他早知道金融圈和影視圈沾衣帶水,但是沒想到距離居然可以這麼近。
上輩子終歸還是混得太差了,挨打總有他,紙醉金迷的場合卻常常缺席。
那麼新的問題出現了——
在這個混亂而又奢靡的魔都社交場中,剛剛起步的我,處在一個什麼位置上?
韓烈抿了一口香檳,默默向休息區退了兩步,冷靜的觀察起周圍的一切。